普賢行願品第八講

 

一、   前言：

 

上個星期，我們已經談到「懺悔業障」願，的確的，煩惱障猶如種子，業障猶如水土，報障猶如果實，我們的日常生活都是在這業力下，生死輪迴。而『過去』的造作，因為當時的成熟度，或者是沒能學佛，所以『隨眾生心，應所知量』之「所知障」、「煩惱障」迷迷糊糊的過日子，身口意的造作，有意的、無意的傷害了一切眾生，今天學佛了，了知了，可是時間這洪流又不能回頭，所以只能透過『懺悔』，把業障懺除。不然，煩惱種子，天天得到業水之滋潤，也就是舊業未消，又造新殃，真的是相當可怕。當下能了知業障是因，報障是果；因既不再造作，果自然不能成熟。想想看，我們自己本身的業障太重，如果不儘早利用時間，有效的懺除業障，那麼往後的修學，縱然遇到善知識，還是沒有修行成就的緣，因此大家要常修懺悔。

 

本週我們繼續談「隨喜功德」願，原文是：「復次，善男子！言隨喜功德者，所有盡法界，虛空界，十方三世一切佛剎，極微塵數，諸佛如來，從初發心，為一切智，勤修福聚，不惜身命，經不可說不可說佛剎，極微塵數劫；一一劫中，捨不可說不可說佛剎，極微塵數頭目手足。如是一切難行苦行，圓滿種種波羅蜜門，證入種種菩薩智地，成就諸佛無上菩提，及般涅槃，分佈舍利。所有善根，我皆隨喜。及彼十方一切世界，六趣四生，一切種類；所有功德，乃至一塵，我皆隨喜。十方三世，一切聲聞，及辟支佛，有學、無學，所有功德，我皆隨喜。一切菩薩，所修無量難行苦行，志求無上正等菩提，廣大功德，我皆隨喜。如是虛空界盡，眾生界盡，眾生業盡，眾生煩惱盡，我此隨喜，無有窮盡。念念相續，無有間斷；身語意業，無有疲厭。」

 

二、復次，善男子！言隨喜功德者，所有盡法界，虛空界，十方三世一切佛剎，極微塵數，諸佛如來，從初發心，為一切智，勤修福聚，不惜身命：

 

「復次」，是普賢菩薩又對善財童子提醒，也就是再次的提醒我們。「言隨喜功德者」，所謂隨喜功德這個願，是要「所有盡法界，虛空界，十方三世一切佛剎，極微塵數，諸佛如來，從初發心，為一切智，勤修福聚」，也就是所有盡虛空遍法界，十方三世一切佛的國土，所有這些極微塵那麼多數的諸佛如來，他們從最初發菩提心，修一切智慧，精進修行成佛，都要不懶惰的修福修慧，就如同金剛經上，佛告訴我們：『修一切善』。

 

學佛，我們說過是「福慧雙修」的，要修一切智，必須先勤修福聚。而修福是要從多方面，隨時隨地，斷惡修善的，我們老祖宗告訴我們，「毋以善小而不為，毋以惡小而為之」。大功德是由小功德逐漸累積而成，同樣的，「毋以惡小而為之」，不要以為一個小丁點的妄語，不算一回事，但是說多了，養成習慣，就成了大妄語；平日的生活，隨手殺一隻蟑螂、螞蟻是經常有的小事，但這「殺業」養成習慣，慈悲心自然越來越少，殺人放火，就是從殺蟑螂、螞蟻開始的。所以修行要從微細的地方做起。福，就是這樣，不斷的聚積「小善」，斷除「小惡」，就像讀書、做家事等，剛開始我也不喜歡，但是在爸爸媽媽的督促下，讀書是由一點一點的讀，做家事也是先從洗菜幫忙開始，日積月累，久了，讀書、做做家事這習慣自然養成，造福也是如此，從小日行一善。可見「勤修福聚」，這是修行的基石。

 

隨喜，就是不嫉妒。隨，跟隨、隨順的意思；喜，歡喜、不嫉妒、不在意別人比自己強的意思。隨喜功德，凡是看到、聽到、遇到別人獲得利益，或做了好事，不論大小，哪怕是一絲一毫，就如同是自己的成就一樣，從內心深處由衷的歡喜、讚歎。看到別人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等等功德，雖然自己沒有直接參與，但是要自然而然的從內心，為他人的這種行為，表示讚歎，感到高興、歡喜。這樣，自己所得到的功德，跟這個人所得到功德是一樣大的。可見隨喜功德，不必成本，效益卻非常大。隨喜，要記住一定要效法「聖賢」，並且跟著去做，如果只是我心裏歡喜、讚嘆，沒有付之行動，這個不算隨喜，不但我們要效法去做，還要盡心盡力地幫助，把這個事做得圓圓滿滿，我們的隨喜功德，才算圓滿。

 

隨喜功德說來容易，其實，從心理學來看，並非簡單。例如我自己是做生意的，對門的一家店跟我一樣，同樣是開了飯館，看到對門顧客多，生意興隆，一天到晚顧客進進出出，而自己這邊的生意，卻十分清淡，這時，看看我們自己，隨喜不隨喜？人同此理的，人很自然的會生起嫉妒心，甚至於巴不得這個飯店早一天搬走。假定，我自己，生得矮小，皮膚又黑，肥肥胖胖的，沒有人緣。相反，對門鄰居的小夥子，高大魁梧，長得英俊，一表人才，漂亮的小姐們，成天圍繞在他的身邊，有說有笑。這時，隨喜不隨喜？針對這點，我自己曾經舉過馬英九的例子，來自我檢驗。可見，嫉妒障礙，是我們修學隨喜功德的障礙。嫉妒、自私的心理，讓我們看到他人的成就，就高興不起來；看到別人的優點，就嫉妒障礙，這主要的是我們的心胸太狹窄了。所以在這一品，談到隨喜功德，去成就別人，真的是難行要能行。

 

      在道德心理學告訴我們，一些德行的培養，是由注意、認同、到內化的。我們注意到一種行為，知道它是好的、重要的，這時必須透過「認同的對象」的誘發，這樣的學習，「情意、道德」的行為才會出現，並且內化成自己的人格。我們要「降服」自我的「嫉妒障礙」，培養「隨喜」功德，就必須以佛陀為榜樣，以所有善知識的教導為指針，因此普賢菩薩教我們「所有盡法界，虛空界，十方三世一切佛剎，極微塵數」。所以修隨喜的功德，首先要對佛、菩薩的善行和一切功德，表示隨喜，並且「認同」諸佛如來，念茲在茲，以諸佛如來當作我們學習的榜樣。諸佛如來，不是一佛、二佛，而是整個盡法界、虛空界、十方三世一切佛，他們過去現在所做的一切善事和功德，都是我們要修學的。

 

學習的方法，首要的是「認同」。普賢菩薩告訴了我們：「諸佛如來，從初發心，為一切智，勤修福聚，不惜身命。」諸佛如來之所以成佛，就是從最初發心開始，為一切智，不惜身命，「勤修福聚」。從初發心的發心，是發菩薩心，就是發上求無上道的心，求無上正等正覺的心，我們應當要發；還要下化一切眾生，就如同地藏菩薩說的，地域未空誓不成佛。諸佛是怎麼發心的，我們要隨喜，我們自己才能成佛，「為一切智」，一切智，就是諸佛歷劫修行的目標，也就是成佛，同樣的，求，就是求一切智。其實一切智，是本有的，就如同上一講中，我們說過我們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，只因自己的一切罪障、習氣，把一切智給障礙住。所以，這個修一切智，是指修一切智上那些障礙，把這些「障礙」給懺除、修正過來而已，這也就是上一講的「懺悔業障」。勤修福聚，福是修福，修福就是前面所說的布施、供養，以及禮敬、讚嘆、懺悔，這些都是福聚，都是修福，為了修福、修慧，乃至不惜自己的身命。而這種「勤修福聚」的工作，經不可說不可說佛剎極微塵數劫，時間之長不可思議。

 

為一切智，不惜身命，「勤修福聚」，最好的例子，就是我們本師釋迦牟尼佛。我們就以釋迦牟尼佛的「八相成道」來說明，八相成道也就是佛陀以「成道」為中心，示現由始至終的一期相狀，謂之八相成道。成道，是八相之一，卻是八相之主腦，所以特別揭示成道之名。（一）、降兜率，佛先住於兜率天四千歲。見時機成熟，遂乘白象，由彼天下降之相。（二）、入胎，乘白象由摩耶夫人之左脅入胎。（三）、住胎，在母胎中，行、住、坐、臥一日六時，為諸天說法。（四）、出胎，四月八日於藍毘尼園，由摩耶右脅出生。（五）、出家，十九歲觀世間無常，出王宮，入山學道。（六）、成道，經六年苦行，在菩提樹下成佛。（七）、轉法輪，成道以後，以四十九年間，說法普度人天。（八）、入滅，八十歲時，在娑羅雙樹下，入於涅槃之相。

 

從這「八相成道」，可見釋迦牟尼佛不是生下來就是佛，也是為一切智，不惜身命，「勤修福聚」。原先的示現，跟我們一樣，都是凡人。他的父親是迦毗羅衛國的國王淨飯王，母親摩耶夫人，他是他們的太子。據《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雜事》卷二十說：他的母親回娘家，路過蘭毗尼園，手攀無憂樹枝休息時，忽然從右肋生下了他。長大後，像凡人一樣娶妻生子，過著世俗生活。從有關史籍上可以知道，他在修道中，遍訪了當時印度著名的宗教師，最後才摸索出一條解脫人生痛苦的大道。釋迦牟尼這個名字，釋迦，指釋迦族，牟尼，是聖者或賢人的意思。合起來的意思是「釋迦族中的聖者」。名叫悉達多，覺悟後的太子，被人們尊稱為「佛陀」，也就是「覺者」，這才成就「一切智」。

 

三、經不可說不可說佛剎，極微塵數劫；一一劫中，捨不可說不可說佛剎，極微塵數頭目手足：

 

佛陀的成就，是透過不惜身命之「勤修福聚」開始的，我們從這「八相成道」中，可以看出修行不是一生就可以修來的，也不是幾十年就能成佛的。佛陀的成佛，普賢菩薩告訴我們「經不可說不可說佛剎極微塵數劫」。佛剎，就是佛的世界、佛的國土，也就是我們形容空間最微細的單位。我們把佛的國土，剖析成微塵，這個微塵就像一個一個微量元素，然後把每一個元素，比作地球的成住壞空，叫一劫。在每一個劫中，佛捨棄了不可說不可說佛剎，極微塵數的頭目手足。這「頭目手足」，代表的是是不惜身命，來「勤修福聚」。

 

佛陀在過去無數生中的因地，行菩薩道時，那常是不惜頭、目、手、足等身命。例如有一次，在山上看見一隻母老虎，守在三隻小老虎身邊。天正下著大雪，已經下了好幾天的大雪，山林裏的動物都躲在洞裏，老虎找不到東西吃，母老虎沒有奶水喂小老虎，眼看這幾隻小老虎，就要餓死了。佛陀為了救活這幾隻老虎，就把自己身上的肉，用刀割下來，拿去餵虎，這就是不惜身命。再如佛陀有一生做國王時，天人為了考驗他行菩薩道的道心，故意變做一隻老鷹，追捕一隻小鳥。那隻小鳥飛到王宮裏，就躲進國王的袖子裏。老鷹抓不到小鳥，開口說話：「請您把小鳥還給我，我肚子餓，小鳥是我的食物，請把它還給我吧？」佛陀說：「它跑到我這裏來，是為了避開你的追殺，我只能盡力去保護它，我不能把它給你。」老鷹說：「既然你這樣慈悲地憐憫它，你也應該慈悲憐憫我呀！你救了它的性命，就意味著奪去我的一頓午餐！」佛陀回答說：「那你想怎樣呢？」老鷹說：「你不想讓我挨餓，就把你身上的肉，割一塊下來，相當於小鳥重量，這樣才可以。」佛陀毫不猶豫，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來，滿足了老鷹的要求，這就是不惜身命。

 

還有一生，佛陀作為仙人在雪山上修行。有位天人現羅剎相，來到仙人面前，宣稱他曾經聽過佛陀說法。仙人就向他求教佛法，羅剎說：「如果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佛法，我當然可以告訴你。不過，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，否則，我不會告訴你。」仙人說：「你有什麼要求，儘管說吧？」羅剎說：「你必須用你的身體和性命來供養我，我要吃你的肉。」佛陀馬上答應了天人的要求，這也是不惜身命。

 

佛陀為了求佛法，在因地時，不惜自己的頭、目、手、足，這種例子非常多。佛陀的這種行為，就是不惜身命，「勤修福聚」。我們平常所說的「捨身為法」，為了追求佛法，捨去自己的身體和性命，或「為法忘軀」，以獲得真理。這種捨身為法，對於我們現代的修行人來說，簡直難以想像。中國的孔老夫子也說過：「朝聞道，夕死可矣」，早上能聽到真理，晚上死了也值得，可見不惜身命容易，為的就是求一切智。而我們本師釋迦牟尼，他是做到了，這捨頭目手足，誠然是難行苦行。在本生經中有：昔作雪山童子，為求半偈，拚捨全身；為薩埵王子，捨身救虎；為六牙象王，自投獵者；作圓滿福智王，施眼睛；為金色鹿王，捨身求道；乃至為最上身菩薩，施頭目髓腦，這些各位有興趣可以好好的研讀。

 

四、如是一切難行苦行，圓滿種種波羅蜜門，證入種種菩薩智地，成就諸佛無上菩提，及般涅槃，分佈舍利。所有善根，我皆隨喜：

 

剛剛說過，「為法忘身」畢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但是作為一個學佛、行菩薩道的人來說，就要向佛學習，所以說「如是一切難行苦行」。佛能捨身為法，佛能做到，我們也應該去學習做到。首先要先做到「圓滿種種波羅蜜門」，波羅密是梵語，我們在解釋心經金剛經的時候，說過多次，翻成中國的意思，是究竟圓滿的『覺』，樣樣「人、事、物」都能修到自覺、覺他、覺行圓滿，這叫圓滿種種波羅密門。

 

「証入種種菩薩智地」，菩薩智地，加上一個智，加上一個地，我們就知道這已經不是「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」位的菩薩了。十地菩薩，從初地到等覺，是歡喜地、離垢地、發光地、焰慧地、難勝地、現前地、遠行地、不動地、善慧地、法雲地。再加上等覺，這十一個位次，叫菩薩智地。

 

「成就諸佛無上菩提及般涅槃」，這裡的無上菩提，是究竟果「覺」，就是無上正等正覺。另外一個意思，就是示現成佛，教化眾生，也叫成就無上菩提。及「般涅槃，分布舍利」，般涅槃，分布舍利，是度化眾生的緣已經盡了，因為眾生機盡，所以佛的應化，如薪盡火滅，勢必然也。然而，佛仍以大悲熏修，遺留舍利，普令眾生，滅罪生福。可見，舍利是佛的大悲，在涅槃後，以這種五色珠，普令眾生，滅罪生福，這就是舍利功德。供養舍利讓後世的佛子們，見了佛的舍利，就像見到佛一樣，就像供養佛一樣的歡喜。例如這次佛光山 從大陸的法源寺，恭請佛指舍利來台，大家看了非常歡喜。

 

「所有善根，我皆隨喜」這兩句經文，是綜合上面所述的種種功德，對上面所修的一切善法，我都由衷的稱讚和歡喜，並以佛陀為榜樣，發菩提心，行菩薩道，成就佛果。

 

五、及彼十方一切世界，六趣四生，一切種類；所有功德，乃至一塵，我皆隨喜。十方三世，一切聲聞，及辟支佛，有學、無學，所有功德，我皆隨喜：

 

「及彼十方一切世界，六趣四生，一切種類；所有功德，乃至一塵，我皆隨喜」這句，相應剛剛說的「毋以善小而不為」。剛開始我們談諸佛，從佛初發心一直到成道弘法度生，乃至於入般涅槃，分布舍利，所有善根，都要發心隨喜。而這裡六道眾生所做的一點點的「小」善，也都要隨喜。佛，是聖中之聖，善中之善，我們應當要效法的，要隨喜的。同樣的，六道眾生雖然都是凡夫，業障深重，我們也要隨喜。例如上一次我們談到陳進興的案子，他行為的偏差，造成了社會上的傷害，但是他臨死前，對於他的家人、小孩仍然是念念不忘。可見，還是有他的佛性，雖然他由於他的罪刑，接受了法律的懲罰，但是他生命中對於他的家人的愛心，這種功德，雖然微小，乃至一塵，我們還是皆隨喜。

 

一切眾生的生命現象，歸納為六趣四生。六趣就是六道，趣有趣向，我們這一段生命的生死之後，有六個去處，一般稱之為六道，這是「舉所依之報也」，所以六趣指的是果報。這果報，我們說六趣，即六道輪迴，天道、人道、阿修羅道、畜生道、餓鬼道、地獄道；四生指的是生命的生態，就是「胎卵濕化」四種不同的生態，六道眾生從生態上來講，總不出這四種。如果不是胎生就是卵生，或者濕生、化生。這是「舉能依之果」，前面所依之報是六道，能依之果就是四生。胎生的動物如人、馬、羊、貓、狗等等，從娘胎生出來的；卵生的動物如雞、鴨、鵝各種鳥類，它們的生命從卵孵化出來的；濕生的眾生如蚊子、草履蟲、以及水裏邊的蟲等之類的動物，它們靠濕氣出生；化生，如地獄、鬼道的化生，不需借助物質條件，而出生的有情生命。我們隨喜諸佛的功德；同樣的，十方世界所有眾生，對他們一絲一毫的善舉，也要表示隨喜。我們不僅對諸佛菩薩所有成就的一切功德表示隨喜，對一切眾生的善行或幸福，也要由衷地歡喜。

 

「十方三世，一切聲聞，及辟支佛，有學、無學，所有功德，我皆隨喜」。聲聞，指聽聞佛陀說四諦法後，開悟成就道業的人。聲聞的成就有四種果位：初果須陀洹，從人間到天上往來七次，然後才能了脫生死；二果斯陀含，要往來人間一次，才能證得佛果；三果阿那含，阿那含就不再來了，在天上證果；四果阿羅漢，徹底斷除煩惱，證得佛果。四果聖人又分為有學、無學。有學是說功德沒有圓滿，還應該繼續向上修的意思，例如我們現在正在認真的學習。無學是說所有應修的功德，已經修學圓滿，沒有什麼還要再修學的『聖賢』了。例如獨覺聖人，看到花開花落，春去冬來，陰晴圓缺，悲歡離合，生老病死，突然領悟到世界無常，通達宇宙人生的真實，稱為獨覺或緣覺。這種人慧根深厚，領悟力強，在沒有聽聞佛法的情況下，自己也能夠覺悟宇宙人生真實，解脫煩惱。所以，佛陀的出世與不出世，客觀規律是普遍存在的，只要具備獨覺的這種慧根，自己同樣會覺悟。

 

可見，這一段是隨喜二乘，就是隨喜阿羅漢與辟支佛的功德。聲聞，辟支佛我們都叫做小乘，小乘偏重在自利，卻是我們修學的基礎，自己不能自利當然不能利人，所以我們剛學佛，就要這樣實實在在的先以阿羅漢與辟支佛為榜樣。在因地的修行或是果地，所有的功德，我皆隨喜。可見，我們隨喜六道之善，得人天福報；隨喜二乘，可以証阿羅漢、辟支佛果；隨喜菩薩，可以成佛，佛真是大慈大悲，對於一切眾生，只要懂得修「善」，我們都要隨喜。

 

六、一切菩薩，所修無量難行苦行，志求無上正等菩提，廣大功德，我皆隨喜：

 

接著「一切菩薩，所修無量難行苦行，志求無上正等菩提，廣大功德，我皆隨喜」這句，意思是學做菩薩的『行者』，立志發願度眾生，行菩薩道，證得成佛那廣大圓滿的功德，這所修極難、極苦的功德和行為，我都由衷地表示歡喜和讚歎。菩薩是效法佛的，「立志」行菩薩道，是不畏難，不怕苦的，言行舉止都是為了幫助一切眾生。如此的無條件地幫助一切眾生破迷開悟，離苦得樂，這個難，的確是很難，難行能行，要明白這個道理。

 

       事實上，菩薩的事業，誠如上述所說的，太廣大而且極難、極苦的了，我們世出、世間所有的事業，都是菩薩事業。例如，在華嚴經「入法界品」的善財童子五十三參，我們所看到的五十三位善知識，是代表世出、世法間的各行各業，全是菩薩事業。難行，無論是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等等，都是難行能行的。舉個例子來說，布施，不但外財能捨，歡歡喜喜的捨得乾乾淨淨的；同時，頭、目、腦、髓等內財，都能歡歡喜喜的捨，沒有一樣不能捨的。同樣的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智慧也都是如此，所以在這裡普賢菩薩提出「志求無上正等菩提，廣大功德」，這是，我們修行者要隨喜、學習的，時刻效法菩薩捨己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