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方廣佛華嚴經疏鈔第一四二講    楊永慶

一、前言：

我們在上一次的講義中，說到「七處九會」，談的是五周因果，就是五種因果。為什麼叫「周」？因為是「周遍法界」的意思。因果，是交叉的，也是錯綜複雜的，周遍法界，有五種。

在第一分中，說的是「所信因果」。經文中，一共有六品經，前面五品都是講果，毘盧遮那佛的依正莊嚴；後面一品是講因，這種殊勝的果報，怎樣得來的。讓我們先看果，然後再說明如何能夠修證。這六品經是：世主妙嚴、如來現相、普賢三昧、世界成就、華藏世界，這五品是講果報；末後一品，也就是毘盧遮那品，這是修因。這一部分是「佛」之「依、正」的因果。

第二部分是「修因、契果、生解分」。這一分經很長很長，也是《華嚴經》中最重要的部分。這一部分中，說的是宇宙人生複雜的現象，所以在五周因果中，它就佔兩分︰一個是「差別因果」，一個是「平等因果」。差別因果是講十法界之內，當然包括我們六道；六道、十法界形象不相同，千差萬別。

諸佛如來、與一切眾生，用一個心――真心。但是平等中有差別，差別中有平等，這是事實真相。我們每一個人都有真心，每一個人都有本性；真心本性是平等的，與諸佛如來無二無別。我們只是迷失了自性，以致於身、口、意業，生起諸多的妄想、分別、執著，但是妄想、分別、執著不是本有，是受到「五蘊」才被扭曲。因此「心經」告訴我們，要發菩提心，行六度萬行，「照見」「五蘊皆空」，才能夠契入一真法界，這就是《華嚴經》的「修因、契果、生解分」。

好了，到了第三分，是「託法進修成行分」。法，是萬法，一切萬法，六根所接觸到的，都是法。學了《華嚴》之後，才知道什麼叫六塵說法，才懂得佛在經上常講，「塵說剎說，無間斷說。」我們就能夠親眼見到，親耳聽到，時時刻刻都在「大方廣」，都在「佛華嚴」之中，這樣才能契入，如此，真正的成就自己的修「行」。這「託法進修成行分」有一品經，也就是「離世間品」，共七卷，這一品經很長。

到了第四分，是「依人證入成德分」。這是完全示現榜樣，給我們社會的大眾觀摩佛、菩薩的修行，啟發社會大眾，過著諸佛、菩薩大圓滿，大自在的生活。

最後一分，在八十卷中，有二十一卷經文，叫「入法界品」。在四十卷經，品題叫「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」，這是教導我們如何參訪，如何學習的最好榜樣。而在這過程中，卷展無盡，卷攝相盡……其中都是主、伴圓融，也都「展、卷無礙」，現在我們仍然依據清涼大師的解說，慢慢品嘗華嚴大法。

二、第八、以義圓收者，上來諸門，或以七字攝盡，如前已辨。或以教、義攝盡，或以理、智攝盡，或以人、法攝盡，或解、行證攝盡。

第八，我們上回說到卷展無盡，卷攝相盡……其中，都是主、伴圓融，也都是「展、卷無礙」，今天，要談的是「以義圓收」者。上來所說的諸種法門，或以七字攝盡，如前面各段，我們已經分辨過了。或是以教、義攝盡，或以理、智攝盡，或以人、法攝盡，或解、行證攝盡。我們先看清涼大師的註解：

鈔：疏「第八、以義圓收」者，疏文有二︰先「以」「法攝」，後「以」「人攝」。前中又二︰先指「前」不出總題；後「或以教、義」下，重釋「攝」「義」，疏文略舉。若具說者，應增數明，謂「或」於無「字」中一「字攝盡」，謂「或」「教」，「或」「義」，「或」「性，」「或」「心」。

    「或」二「字攝盡」，疏有三節，亦更應言：「或」「法界」「字攝盡」。「或」三「字攝盡」，疏文有一義順於後，表三聖故，亦應云：「入法界」「攝盡」、「理行果」「攝盡」，從所詮故。

    「或」四「字攝盡」，謂「教理行果」。「教」即「經」「字」，「理」即「大方廣」，「行」即「華嚴」，「果」即「佛」也。「或」「教義成處」「攝盡」，「謂文雖浩瀚，唯一『教』字，即題中『經』字；『義』雖無量，但一緣起『義』攝，即題中『大方廣』三字；『成』謂行解因果德相用等，雖各緣起不同，據其成立，唯一『成』字攝盡，即題中『佛華嚴』也。『處』謂一切重重無盡同類、異類重重塵剎，唯一『處』字，故總卷之。『義』唯一性，『教』唯一文、『成』唯一念，『處』唯一塵。此一即是一切之一故。」「或」「信解行證」「攝盡」，經有四分︰初會是「信」，次六明「解」，八約成「行」，九唯證「故」，如下，當知。

    「或」五「字攝盡」，謂加一「教」「字」，「或」「理信解行證」，「理」是所信、所解、所行、所證故。「或」六「字攝盡」，即題中除「經」上之六「字」，是所詮故；「或」「理信解行願證」，「理」即所信等，「解」、「行」、「願」三即是三賢，「證」通地上及極果故。

    「或」七「字攝盡」，即全取一題，一題通目無「盡」法故。「或」八「字攝盡」，即「法界緣起理實因果」故。「或」九「字攝盡」，謂「無障礙法界緣起因果」故。「或」十「字攝盡」，謂「體相智用因果教義及境業」故。

第八，我們上回說到卷展無盡，卷攝相盡……其中，都是主、伴圓融，也都是「展、卷無礙」，今天，要談的是「以義圓收」者。上來所說的諸種法門，或以七字攝盡，如前面各段，我們已經分辨過了。或是以教、義攝盡，或以理、智攝盡，或以人、法攝盡，或解、行證攝盡。我們先看清涼大師的註解：

疏「第八、以義圓收」這句話，疏文中有二︰先「以」「法攝」，後「以」「人攝」。前面先「以」「法攝」中，又二重︰先指「前」「法」不出總題；後「或以教、義」以下，重釋「攝」「義」，疏文中只是略舉。若具說者，應增數明，所以有「或」於無「字」中，一「字攝盡」，所以有「或」「教」，「或」「義」，「或」「性」，「或」「心」，總攝「教、義」。

「或」是「二字攝盡」，疏文中有三節，亦更應言：「或」「法界」二「字攝盡」；「或」三「字攝盡」，另外疏文有一義順於後，這是表三聖之故，也應該是這樣說：「入法界」「攝盡」、「理行果」「攝盡」。

此外，從所詮的角度來說，「或」四「字攝盡」，因為從「教、理、行、果」。「教」即是「經」「字」；「理」即是「大方廣」；「行」即是「華嚴」；「果」即是「佛」。

同樣的，四「字攝盡」，「或」是從「教義成處」來「攝盡」的角度，那經文雖是浩瀚無邊，唯一『教』字，即題中之『經』字；而『義』雖無量，但一緣起『義』則已全攝，即題中『大方廣』三字；『成』這字，行解因、果德相用等，雖各緣起不同，據其成立，唯一『成』字攝盡，即題中之『佛華嚴』也。『處』字，指的是一切重重無盡同類、異類，重重塵剎，唯一『處』字，故總卷之之含意。所以我們可以這樣說，『義』唯一性，『教』唯一文、『成』唯一念，『處』唯一塵。此一，即是一切之一，道理清楚。又「或」從「信解行證」以「攝盡」的角度來說，經有四分︰初會是「信」，次六會是說明「解」，第八會則是約成「行」，第九會唯證「故」，如下會清楚說明，當能明白知道，這裡就不再說明。

「或」五「字攝盡」，謂加一「教」「字」，「或」是以「理、信、解、行、證」等五「字攝盡」。「理」是所信、所解、所行、所證之「理」。

「或」是以六「字攝盡」，即題中除「經」上之六「字」，是所詮；「或」是以「理、信、解、行、願、證」，其中「理」，即所信等，「解」、「行」、「願」等三，即是三賢位，「證」通地上、及極果故。

「或」是以七「字攝盡」，即全取一題，一題通目無「盡」法之故。「或」是以八「字攝盡」，即指的是「法界緣起，理實因果」之故。「或」是以九「字攝盡」，這是指「無障礙法界，緣起因果」。「或」是以十「字攝盡」，因為「體、相、智用，因、果，教、義，及境業」等而說，這是十「字攝盡」。

三、或唯普賢、文殊、毗盧遮那三聖攝盡，謂「大方廣」即普賢，普賢表所證法界故；「華嚴」即文殊，文殊表能證故；「佛」即遮那，具能、所故。又「大」即普賢，普賢菩薩自體遍故；「方廣」即文殊，文殊表即體之智故；「華」即普賢，普賢行故；「嚴」即文殊，文殊以解起行故；「佛」即圓解行之普賢、文殊，證法界體用之普賢、文殊，成毗盧遮那光明遍照。

或是以唯「普賢、文殊、毗盧遮那」這華嚴三聖，攝盡一切法來說，因為「大方廣」即是普賢，也就是普賢表所證之法界；而「華嚴」即是指文殊，因文殊表能證之故；那「佛」即是指遮那如來，具有能證、所證之故。又，「大」即是指普賢，因普賢菩薩指的是自體遍故；「方廣」即是指文殊，文殊表的即是自體之智；而「華」即是普賢，指的是普賢行故；這時「嚴」即是文殊，因為文殊是以「解」起「行」故；而「佛」即是圓解行之普賢、文殊、證法界體用之普賢、文殊，成就了毗盧遮那光明遍照。清涼大師補充說：

鈔：疏「或唯普賢、文殊」下，第二、以人「攝」也。然有二重︰前約人、法對辨二「聖」，後於人、法中各有二「聖」。「佛」字當中，兩重總收，可思。

疏文中「或唯普賢、文殊」以下這段，是第二重含意，是以「以義圓收」中的人「攝」部分。然而其有也二重︰前，是約人、法對辨二「聖」，後，是於人、法中，各有二「聖」。「佛」字當中，兩重總收，其中道理可以理解。

四、第九、攝歸一心者，上來諸門，乃至無盡，不離一心，一心即法界故。起信云：「所言法者，謂眾生心。」心體即「大」，心之本智即「方廣」，觀心起行即「華嚴」，覺心性、相即是「佛」。覺非外來，全同所覺，故理、智不殊。理、智形奪，雙亡寂、照，則念念皆是「華嚴」性海。

第九，我們談「攝歸一心」者，上來所說諸門，乃至無盡，不離一心，而這一心，即是法界。起信論上說：「所言法者，謂眾生心。」所以這裡的心體即是指「大」，心之本智，即是指「方廣」，觀心起行，即是「華嚴」，覺心性、相即是「佛」。所以說，覺非外來，全同所覺，故「理、智」不殊。而「理、智」形奪，「理、智」雙亡，「理、智」寂、照，則，念念皆是「華嚴」性海。清涼大師註解說：

鈔：疏「第九、攝歸一心」下，於中二︰先指前總明。謂「上」八「門」已是「一心」上說，故云「上來諸門」「不離一心」。而「諸」禪流，皆欲棄文而修「觀」「行」，故復接之，以辨此「門」。

    疏「心體即『大』」下，後正約「觀心」以釋。謂「心體」「離」「念」，「離」「念」「相」者，等虛空界，豈非「大」耶？「心之本智即『方廣』者，上「大」是即「智」之「寂」，「方廣」乃即「寂」之「智」，故云「寂照」。運無涯之「照」，即「心體」、「相」、用三融為所觀也。「觀心起行即『華嚴』」者，「觀」「體」「照」而即「寂」，止也；「觀」用「寂」而常「照」，「觀」也。「一心」六度，萬「行」皆「起」。「覺心性、相即是『佛』」者，「一」「念」「相」應「覺」也。故經云：「佛心豈有他正覺覺世間」。「覺」「性」無「覺」，即根本「智」；「覺」「相」歷然，即後得「智」。此二不二，是無障礙「智」。

    疏【覺非外來，全同所覺】下，上明安立六字，今明卷「攝」「相」空。此上融成一味，此下「互奪」「雙亡」，則「一」不為「一」。如斯「觀」「行」，未曾「一」「念」不契「華嚴」。

疏文中「第九、攝歸一心」以下，於其中有二部分︰先，指前總明。因「上」八「門」已是「一心」上說的，所以這裡說「上來諸門」「不離一心」。而「諸」禪流，皆是為了離開文字語言的障礙，而修「觀」「行」，所以復又接之，以辨此「門」。

疏「心體即『大』」這句以下，是屬於後面部分，正是約從「觀心」的角度來詮釋。因為「心體」是「離」「念」，「離」「念」「相」者，等虛空界，豈不是「大」呢？「心之本智，即『方廣』者，上面的「大」字，是即從「智」之「寂」而說，「方廣」乃即「寂」之「智」，所以說「寂照」。運無涯之「照」，即「心體」、「相」、用三融為所觀也。「觀心起行，即『華嚴』」者，「觀」「體」「照」而即「寂」，這是『止』；至於「觀」用「寂」而常「照」，這即是『觀』。「一心」六度，萬「行」皆「起」。「覺心性、相即是『佛』」這句話，這是指「一」「念」「相」應「覺」也。所以經上說：「佛心豈有他正覺覺世間」。「覺」「性」無「覺」，即根本「智」；「覺」「相」歷然，即後得「智」。此二而不二，才是無障礙「智」。

疏文說【覺非外來，全同所覺】以下，上面說明安立六字，今則說明卷「攝」「相」之空。此上融成一味，此下「互奪」「雙亡」，則「一」不為「一」。如斯「觀」「行」，未曾「一」「念」不契「華嚴」，妙哉。

五、第十、泯同平等者，為未了者令了自心。若知觸物皆心，方了心性。故梵行品云：「知一切法即心自性，則成就慧身，不由他悟。」然今學法之者，多棄內而外求；習禪之者，好亡緣而內照。並為偏執，俱滯二邊。既心、境如如，則平等無礙。

第十，談到「泯同平等」者，為未了者的凡夫，能開悟了達自心。若能了知觸物皆心，方了心性。因此梵行品上說：「知一切法，即心自性，則成就慧身，不由他悟。」然而，現今學法之行者，多捨棄內修，而向外求法；習禪之者，好亡緣而內照。並為偏執，俱滯二邊。既心、境如如，則平等無礙。清涼大師說：

鈔：疏「第十、泯同平等」者，此門總融前九。前八法師所知，第九禪師所尚，故今會之。於中三：初、法說；

疏文「第十、泯同平等」這句，此門是總融會前九門。前八門是法師所知曉的法義，而第九門，則是禪師之所尚，所以現今將這禪法給予會通之。於其中有三個重點：初、法說；

六、余曾瑩兩面鏡，鑑一盞燈、置一尊容，而重重交光，佛佛無盡。

 余曾瑩（音ㄧㄥˊ，琢磨、磨治。）兩面鏡，讓這鏡子鑑照一盞燈、同時放置一尊容（佛像），這時重重交光，佛佛無盡。清涼大師說：

鈔：二、「余曾瑩兩面鏡」下，喻明，即借帝網之喻以喻心、境；

「余曾瑩兩面鏡」以下，是為了比喻明光，即是借「帝網之喻」以比喻「心、境」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