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方廣佛華嚴經疏鈔第一０九講    楊永慶

一、前言：

我們上次談到第四的「法性融通門」，指的是「真如」既然具足如「恆沙」之德，所以從「真如」所起之「事」，同樣的也是具德無盡，所以真「法性融通」所起的一切諸事，當然也就是「事事」「無礙」了。首先，「真理」與「一切法」彼此之間，是共相應，所以攝理無遺。也即是說「諸門、諸法」，同時具足。諸門，是體，是相即；諸法是相，所以相入。「體、相」都是用，當然不相捨離，所以說同時具足。二是「事」既是如「理」能包，也是如「理」廣遍，所以「廣」不壞「陜」相，所以有「廣陜、純雜無礙門」。又，我們知道「性」常平等，故純；普攝諸法，故雜。三是理既遍在一切多事，故令一事隨理，因而「理」遍一切「法」中；同樣的，遍理全在一事，則一切法隨理在一事中。好像我們說「教養」，愛是教養，打也是教養，所以「千手千眼」無非是為了教養，故有「一多相容」門。四是「真理」既不離諸法，則任何一事即是真理，真理即是存在一切事之中。是故，此「一」即「彼一切事」。而「一切」即「一」，反過來說，可以清楚知道，故有「相即自在門」。五是由「真理」在事，各全非分，故正在此時，彼說為隱；正在彼時，此即為隱，這點我們說過多次。故有「隱顯門」。六是「真理」既「普攝諸法」，帶彼能依之「多」事，頓在「一」中，故有「微細門」。七是「此」全攝「理」，故能現一切；「彼」全攝「理」，因而可以同此頓現。此現彼時，彼能現、所現俱現此中（有力、無力）；彼現此時，此能現、所現，也同樣是現於彼中。如是重重無盡，故有「帝網門」，以「真如」畢竟「無盡」，所以能遍一切處。八是即事同理，故隨舉一事，即真法門，故有「託事門」。九是以「真如」遍在晝、夜，日、月、年、劫，皆全在，所以是遍一切時。因而說在日之時，不異於在劫，故有「十世異成門」。更何況「時」是因「法」有，所以法融，「時」何能不融耶？十是此事即理時，不礙與餘一切法，恆相應，故有「主伴門」。所以說，一理融通，十門具足。我們接著看下去：

二、五、如幻夢者，猶如幻師，能幻一物以為種種，幻種種物以為一物等。經云：「或現須臾作百年」等。一切諸法，業幻所作，故一、異無礙。

第五要談的事「如幻夢」者這法門︰猶如幻師，能幻化一物「以為種種」，同樣的，也能幻種種物，以為一物等等的事項。經上說：「或現須臾，作百年」等這句子。因為一切諸法，都是業力幻化所作，所以看起來是一，有時候又是幻化成各自差異等等，其實「一、異」都是魔術師的變化，又有何區別呢？清涼大師解釋說：

鈔：「五、如幻夢」中二：先「幻」，後「夢」。前中，先喻，後合。前中，先正釋；後【經云】下，引證。此即晉經．賢首品文。「等」取下句云：「幻力自在悅世間」。今經云：「譬如幻師知幻法  能現種種無量事  須臾示作日月歲  城邑豐饒大安樂」等。普賢行品云：「譬如工幻師  示現種種事  其來無所從  去亦無所至  幻性非有量  亦復非無量  於彼大眾中  示現量無量」等。四十二經云：「佛子！譬如幻師，持呪得成，能現種種差別形相。呪與幻別，而能作幻；呪唯是聲，而能幻作眼識所知種種諸色」等。十忍品云：「譬如幻非象，非馬，非車，非步，非男，非女，非童男，非童女。」，乃至云︰「非一，非異，非廣，非狹，非多，非少，非量，非無量，非粗，非細――非是一切種種眾物。種種非幻，幻非種種，然由幻故，示現種種差別之事。」如是等文，其處「非一」。

疏【一切諸法，業幻所作，故一、異無礙】者，二、合也。華藏品云：「如幻師呪術  能現種種事  眾生業力故  國土不思議」。明知業即喻「幻師」。又如中論偈云：「譬如幻化人  復作幻化人  如初幻化人  是則名為業  幻化人所作  是名為業果」等。又十忍品云：「佛子！此菩薩摩訶薩知一切法皆悉如幻，從因緣起。於一法中解多法，於多法中解一法」等。偈中云：「眾生及國土  種種業所造  入於如幻際  於彼無依著」。又偈云：「諸業從心生  故說心如幻  若離此分別  普滅諸有趣」，斯則顯「業」自「如幻」矣。又云：「度脫諸眾生  令知法如幻  眾生不異幻  了幻無眾生」等。其文「非一」。

「五、如幻夢」這句，其中有二部分：先「幻」，後「夢」。前中，先進行比喻，後面才將義理合釋說明。所以前中部分，先正釋；後面引用【經云】這句的底下，方是引證。此：「或現須臾，作百年」即是出自晉經．賢首品的文。「等」字是採取下面這句：「幻力自在悅世間」。今八十華嚴經上說：「譬如幻師知幻法，能現種種無量事；須臾示作日月歲，城邑豐饒大安樂」等。普賢行品上說：「譬如工幻師，示現種種事；其來無所從，去亦無所至。幻性非有量，亦復非無量；於彼大眾中，示現量無量」等句。四十二經上也說：「佛子！譬如幻師，持咒得成，能現種種差別形相。咒與幻別，而能作幻；咒唯是聲，而能幻作眼識所知種種諸色」等。十忍品上說：「譬如幻非象，非馬，非車，非步，非男，非女，非童男，非童女。」乃至說到︰「非一，非異，非廣，非狹，非多，非少，非量，非無量，非粗，非細――非是一切種種眾物。種種非幻，幻非種種，然由幻故，示現種種差別之事。」如是般的經文，其出處很多，「非一」處而已。

疏文中這句【一切諸法，業幻所作，故一、異無礙】，屬於第二部分「合」釋的意思。華藏品上說：「如幻師呪術，能現種種事，眾生業力故，國土不思議」。明明知道「業」，即是這裡比喻為「幻師」的。又如中論上的偈語也說：「譬如幻化人，復作幻化人；如初幻化人，是則名為業。幻化人所作，是名為業果」等等，指的就是「幻化」。又，十忍品上說：「佛子！此菩薩摩訶薩，知一切法，皆悉如幻，從因緣起。於一法中解多法，於多法中解一法」等等。偈中說：「眾生及國土，種種業所造，入於如幻際，於彼無依著」。又偈上說：「諸業從心生，故說心如幻；若離此分別，普滅諸有趣」，斯則顯現出「業」報都是出自「如幻」的緣起。又說：「度脫諸眾生，令知法如幻；眾生不異幻，了幻無眾生」等等。這類的文章出處很多，所以是「非一」。

三、言如夢者，如夢中所見廣大，未離枕上；歷時久遠，未經斯須。故論云：「處夢謂經年  覺乃須臾頃  故時雖無量  攝在一剎那」。

所謂「如夢」這句，一如夢中所見廣大，但夢境縱然很寬廣，卻是迄未離開睡覺的枕頭之上；夢中經歷很久遠的時間，但是仍然未經這「須夷」一刻。所以說中論上說：「處夢謂經年，覺乃須臾頃；故時雖無量，攝在一剎那」，這真是一如古人所說的「黃樑一夢」，道理相同。清涼大師解釋說：

鈔：疏「言如夢」等者，疏文分二︰先喻，後引「論」證。便當於合。初中言【所見廣大，未離枕上】者，六十經夢遊天宮喻云：「譬如有人，於大會中昏睡安寢，忽然夢見須彌山頂帝釋所住善見大城」。乃至云：「其人自見著天衣服，普於其處住、止周旋。其大會中一切諸人雖同一處，不知不見。何以故？夢中所見，非彼大眾所能見故。」釋曰︰天宮「廣大」，豈「離枕上」？餘類此知。昔人云：枕上片時春夢中，行盡江南數千里等，亦「時」非「離」「須臾」也。普賢行品云：「了達諸世間  假名無有實  眾生及世界  如夢如光影  於諸世間法  不生分別見  善離分別者  亦不見分別  無量無數劫  解之即一念  知念亦無念  如是見世間  無量諸國土  一念悉超越  經於無量劫  不動於本處」等。如是自在，皆由「如夢」。故十忍品云：「譬如夢中見  種種諸異相  世間亦如是  與夢無差別」。又云：「譬如夢中見  長短等諸色」。如是等文，其處非一，皆以「如夢」「長短」即無「長短」，故不礙「長短」也。

疏文中說「言如夢」等等，疏文分為二部分︰先以比喻來舉，後再從引「中論」上的話來證明。便當於「合釋」。初、中說到【所見廣大，未離枕上】這一句話，指的是六十華嚴經上【夢遊天宮】上的比喻，上面說：「譬如有人，於大會中昏睡安寢，忽然夢見須彌山頂帝釋所住善見大城」。乃至說到：「其人自見著天衣服，普於其處住、止周旋。其大會中一切諸人雖同一處，不知不見。何以故？夢中所見，非彼大眾所能見故。」這就是最好的解釋︰天宮「廣大」，豈「離枕上」？餘此類推，就能了然其中道理。昔人說：枕上片時春夢中，行盡江南數千里等等，也同樣表達這「時」是不離開「須臾」。普賢行品上說：「了達諸世間，假名無有實，眾生及世界，如夢如光影，於諸世間法，不生分別見。善離分別者，亦不見分別，無量無數劫，解之即一念。知念亦無念，如是見世間，無量諸國土，一念悉超越；經於無量劫，不動於本處」等等。可見要達到如是自在，皆由「如夢」。因而十忍品上說：「譬如夢中見，種種諸異相；世間亦如是，與夢無差別」。又說：「譬如夢中見，長短等諸色」。如是等文，其出處也一樣是非一，皆以「如夢」來看；「長短」即無「長短」，所以不礙「長短」，這就是時間的「超越」。清涼大師繼續說：

疏【故論云：『處夢謂經年，覺乃須臾頃』】等者，二、引證。便當合文，即無性攝論第六所引。但言「如有頌云」，斯即引經耳。按西域傳云：昔有隱士，結廬屏跡，博習伎術，究極神理，能使瓦礫為寶，人、畜易形，但未能馭風雲、陪仙駕。閱圖考古，更求仙術，其方曰：『夫神仙者，長生之術也。將欲求學，先定其志，築建壇場，命一烈士，執長刃立壇隅，屏息絕言，自昏達曙。求仙者，中壇而坐，手按長刀，口誦神呪，收視反聽，達明登仙。』是人既得仙方，而訪烈士，營求曠歲，未諧心願。

後得烈士，先與人傭力，艱辛五年。一旦違失，遂被笞辱；又無所得，悲號巡路。隱士既見，命以同遊，來至茅廬，以術力故，化具餚饌。已而令入池浴，服以新衣；又以五百金錢遺之，曰︰『盡當來求，幸勿外也。』自時厥後，數加重賂，潛行陰德，感激其心。烈士屢求効命，以報知己。隱士曰︰『我求烈士，彌歷歲時，幸而會遇，奇貌應圖，非有他故。願一夕不聲耳！』烈士曰︰『死尚不辭，豈徒屏息？』

疏文說【故論云：『處夢謂經年，覺乃須臾頃』】等這句，屬於二、引證。這樣就吻合全文的意思，也即是無性攝論（攝大乘論）第六所引的文章。但中間有談到「如有頌云」這句，這些都是引用本經的話。根據西域傳上的傳說：昔有隱士，結廬屏跡，博習伎術，究極神理，能使瓦礫為寶，人、畜易形，但未能馭風雲、陪仙駕。閱圖考古，更求仙術，其方曰：『夫神仙者，長生之術也。將欲求學，先定其志，築建壇場，命一烈士，執長刃立壇隅，屏息絕言，自昏達曙。求仙者，中壇而坐，手按長刀，口誦神呪，收視反聽，達明登仙。』可是，這人既然得到了仙方，而也按照該方的說法去參訪烈士，想求取延年益壽，但是始終沒有如願。

後得烈士，先與人傭力，艱辛五年。一旦違失，遂被笞辱；又無所得，悲號巡路。隱士既見，命以同遊，來至茅廬，以術力故，化具餚饌。已而令入池浴，服以新衣；又以五百金錢遺之，曰︰『盡當來求，幸勿外也。』自時厥後，數加重賂，潛行陰德，感激其心。烈士屢求効命，以報知己。隱士曰︰『我求烈士，彌歷歲時，幸而會遇，奇貌應圖，非有他故。願一夕不聲耳！』烈士曰︰『死尚不辭，豈徒屏息？』這故事很好玩，我們接著看下去：

於是設壇場，受仙法，依方行事，坐待日曛。曛暮之後，各司其務。隱士誦神呪，烈士案銛刀。殆將曉矣，忽發聲叫。是時空中火下，煙焰雲蒸。隱士疾行引此人，入池避難。已而問曰︰『戒子無聲，何以驚叫？』烈士曰︰『受命後，至夜分，惛然若夢，變異更起，見昔事主躬來慰謝。感荷厚恩，忍不報語，彼人震怒，遂見殺害。受中陰身，顧屍，歎息，猶願歷世不言，以報厚德。遂見託生南印度大婆羅門家，乃至受胎、出胎，備經苦厄。荷恩荷德，嘗不出聲，暨乎受業，冠婚，喪親，生子。每念前恩，忍而不語，宗親、戚屬咸見怪異，年過六十有五，妻謂曰︰「汝可言矣。若不語者，當殺汝子。」我時惟念：「已隔生世，自顧衰老，唯此稚子。」因止其妻，令無殺害，遂發此聲耳。』隱士曰︰『我之過也。此魔嬈耳。』烈士感恩，悲事不成，憤恚而死。」此即未經半宵，已歷二生，況年、月耶？此類甚多，故知時、處等，皆「如夢」自在。

於是設壇場，受仙法，依方行事，坐待日曛。曛暮之後，各司其務。隱士誦神呪，烈士案銛刀。殆將曉矣，忽發聲叫。是時空中火下，煙焰雲蒸。隱士疾行引此人，入池避難。已而問曰︰『戒子無聲，何以驚叫？』烈士曰︰『受命後，至夜分，惛然若夢，變異更起，見昔事主躬來慰謝。感荷厚恩，忍不報語，彼人震怒，遂見殺害。受中陰身，顧屍，歎息，猶願歷世不言，以報厚德。遂見託生南印度大婆羅門家，乃至受胎、出胎，備經苦厄。荷恩荷德，嘗不出聲，暨乎受業，冠婚，喪親，生子。每念前恩，忍而不語，宗親、戚屬咸見怪異，年過六十有五，妻謂曰︰「汝可言矣。若不語者，當殺汝子。」我時惟念：「已隔生世，自顧衰老，唯此稚子。」因止其妻，令無殺害，遂發此聲耳。』隱士曰︰『我之過也。此魔嬈耳。』（嬈，擾亂的意思）烈士感恩，悲事不成，憤恚而死。」此即未經半宵，已歷二生，況年、月耶？此類甚多，故知時、處等，皆「如夢」自在。

四、六、如影像者，一切萬法略有二義︰一、皆如明鏡，含明了性，一心所成故；二、分別所現，如影像故。由初義故為能現，由後義故為所現。故一切法互為鏡、像，如鏡互照，而不壞本相。下經云：「遠物、近物雖皆影現，影不隨物而有遠近」等。

所謂「如影像」這句話，是指一切萬法，約略的分析，都有二義︰一是都具有明鏡般的特性，含有「明了」的天性，因為都是我們「一心」所變現而成；二是我們的心之「分別」所變現，一如影像一樣，千差萬別。由「一心」所變現，所以這是「能現」，由心之「分別」所變現，所以這是「所現」。所以說一切法互為鏡、像，一如鏡子之間互照，我中有您，您中有我，卻不壞本來「鏡子」的樣貌。本經的「十忍品」上說：「遠物、近物雖皆影現，影不隨物而有遠近」等。也就是遠物、近物，雖然同樣皆有影子現出來，可是「影子」本身卻不會隨著「物」的遠近，而有遠、近。清涼大師註解說：

鈔：疏「六、如影像」等者，文亦有二︰先正釋，後引證。前中，然約「鏡像」喻，「鏡」不是「像」，「像」不是「鏡」，故無「鏡」之「能」。此但取「像」，以況性空虛無之義。今取即、入自在，故明「一切」具於「鏡、像」二義。故疏結云「如鏡互照」，則一一「法」上有「鏡」有「像」也。

疏【下經云】下，即十忍品。彼云：「然諸眾生知於此處有是影現，亦知彼處無如是影；遠物、近物雖皆影現，影不隨物而有遠近。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，能知自身及以他身，一切皆是智之境界，不作二解――謂自、他別――，而於自國土、於他國土，各各差別一時普現。」釋曰︰若不「如影」，何得諸處「一時」頓「現」？故引「遠近」之言，意取自在。偈中云：「譬如水中影  非內亦非外  菩薩求菩提  了世非世間  不於世住出」「如影現世間  入此甚深義  離垢悉明徹  不捨本誓心  普照智慧燈  世間無邊際  智入悉齊等  普化諸群生  令其捨眾著」。釋曰︰不了「如影」，安能普入「無邊」之「世」。

疏文中說「六、如影像」等這句，文中同樣有二段︰先，正釋，其後，是引經文證明。前中的這句，然從「鏡像」來比喻，「鏡」子不是影「像」，影「像」也不是「鏡」子，所以影像無有「鏡」子之「能」。因此，但取影「像」子來形容，以說明「所」之影像，其性是空虛、無，之義理。現今，要談無礙，取「即、入」自在，來說明「一切法」都具於「鏡、像」二義，也就是都具有「能、所」之體相。因此在疏文中總結說：「如鏡互照」。這也就是在詮釋一一「法」上，有「鏡」、有「像」，有「能」、有「所」也。

疏文中說的【下經云】以下的句子，即出自十忍品。該品上說：「然諸眾生知於此處有是影現，亦知彼處無如是影；遠物、近物雖皆影現，影不隨物而有遠近。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，能知自身及以他身，一切皆是智之境界，不作二解――謂自、他別――，而於自國土、於他國土，各各差別一時普現。」這段我們可以這樣解釋說︰假若「一切法」不「如影」，何以能有各各處所「一時」皆頓「現」呢？所以引經文說的「遠近」之說法，意思是傳達「自在」。偈中說：「譬如水中影，非內亦非外；菩薩求菩提，了世非世間，不於世住出」。接著又說「如影現世間，入此甚深義；離垢悉明徹，不捨本誓心。普照智慧燈，世間無邊際；智入悉齊等，普化諸群生，令其捨眾著」。我們也可以這樣說︰不了「如影」這道理，怎能普入「無邊」之「世」呢。

五、結語：

的確的，一切法如夢。夢中，本無實事，但我們妄執為實，覺還自笑；一切諸法、一切結使、煩惱哪樣不是虛妄？而也如影，影但可見，而不可捉；一切諸法，亦復如是，一如眼耳等諸根，雖有見聞覺知，求其實體，暸不可得，故說如影。所以在《諸法釋論》中比喻為：如幻、如焰、如水中月、如虛空、如響、如揵闥婆城、如夢、如影、如鏡中象、如化。能如此觀，當然事事無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