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說華嚴經第三十講  

   大方廣佛華嚴經疏鈔第一八一講    楊永慶

一、前言：

上次談到「主藥神」，代表的是「行德伏惑，資益法身。」也就是我們內心有一種潛能，透過「菩薩行」為眾生服務，能「因病與藥」，來幫助眾生斷除煩惱、迷惑……等貪、瞋、痴之所有的身心上的疾病。菩薩能伏貪、瞋、痴，幫助一切眾生修學，如此的「慈悲與榜樣」，利益了眾生的法身慧命。清涼大師在註解中，又告訴我們：『約利他，則三業不空，如「藥」樹王。』也就是以利他的德行來說，要做到「三業不空」，總表醫德。身體每天工作，心心念念，都是幫助有病苦、煩惱的眾生，如何「因病與藥」，要如「藥」樹王。也就是將自己的身口意，都如同「藥樹王」，所有的言行舉止，都能治病的願望。如同下面主藥神的德號中，所謂【性皆離垢】，也即是以教學來伏惑去病；給予眾生【仁慈祐物】，這即是指進善補益。所以這所有的十尊名號中，總名「主藥」，但是眾生的煩惱、迷惑各不相同，所以「藥」的使用、治療方法也要個個不同，所主之「神」當然也是各有所別。所謂【吉祥】者，因有戒行為基礎，如主香茅之類稱之。而所謂【清淨光明】，即是乳石之流。而所謂【名稱普聞】，即如「藥」樹王，雪山忍草等療效特別卓著。至於【明見十方】，指的是「眼」藥等，以肉眼之視，必佐以天眼、慧眼、法眼、以及佛眼等智慧之眼，才能從個個角度，以整體之有機的發展，面面俱到，才能【明見十方】，了知「諸法實相」。好了，我們接著看經文：

二、經文：

復有無量主稼神，所謂：柔軟勝味主稼神、時華淨光主稼神、色力勇健主稼神、增長精氣主稼神、普生根果主稼神、妙嚴環髻主稼神、潤澤淨華主稼神、成就妙香主稼神、見者愛樂主稼神、離垢淨光主稼神――如是等而為上首。其數無量，莫不皆得大喜成就。

三、首先我們看清涼大師的疏鈔：

疏：第十、「主稼神」――「稼」者，樹五穀也――，表萬行法味資益自、他，他益稱心，故德中「大喜成就」。

上次我們說過，主藥神等是指十住的菩薩；現在十行位的菩薩，初行，是用「主稼神」來表法。「稼」，我們中國人稱耕種「五穀雜糧」等農事活動『稼』，耕種「五穀雜糧」等活動，讓我們可以溫飽，同時天地間也因有「五穀雜糧」的生產，一切動物維持了生命之所需；也是我們每天的生活不能夠缺少的食物。孟子在離婁章句下（二十九）上說：「禹、稷當平世，三過其門而不入；孔子賢之。」可見夏禹治水以及后稷貴為 國 君，為了「五穀雜糧」的生產，廢寢忘食，三過家門而不入，一直是後人所感恩載德的美事。我們『人』這有機體，每天要吃、要喝，透過腸胃的消化，將「五穀雜糧」等食物的營養，轉化成能量，一方面新陳代謝，讓這色身成長長大；另一方面將這些能量，讓五蘊假身的活動，轉化我們的「法身慧命」。所謂「樹五穀也――表萬行法味資益自、他」這句，顯示出「樹五穀」，讓色身得以成長、長大；而行六度，才能長養法身慧命。而這飲食之美味，一如六度之法味，「資益自、他」。這沒有分別心，才是「一真法界」，沒有彼此、沒有自他，如此『他益稱心，故德中「大喜成就」』，也就是盡虛空遍法界，無非是佛菩薩示現，為我們初學人作「榜樣」，有此『榜樣』，我們可以學習，也可以成就，並幫大家一齊成就，所以這個「修行」的行門，常得法喜。舉如菩薩有五十一個位次，修行可以按部就班，而任何一位，都能包含其他的五十個位次。從初位菩薩包括後面，後位的菩薩也包括前面，這樣的行門，才真正達到究竟圓滿。而初行位根據《華嚴經》的教學，一定要懂得任一個階位，它是一個整體，也就是說任一個階位，不是修行的某一個部分而已，事實上任何一個部分都代表整體。所以我一開頭就引用「有機體」這樣的概念，道理在此。同時各位也要留意，任一「行門」的「核心」當中，最重要的是感恩，所以得法喜。法喜也稱之為歡喜心，常生歡喜心。從生活中的行、住、坐、臥，每一個動作，生歡喜心。

曾經有一個朋友問我：「我每天的定課從爐香讚開始，接著楞嚴咒、十小咒，……到回向，差不多要一個小時；結束 後要幫 先生子女、以及公公、婆婆準備早餐，然後才能化妝上班，這樣可以嗎？」

我沒有回他說可以還是不行，只問他：「那您又要上班，這樣睡眠足夠嗎？」

他立刻回我說：「當然不夠，所以一聽經就會打瞌睡！」

我笑笑，並問他：「您剛剛說了，您的『定課』就要花一個多小時，對嗎？」

他急了，立刻問我：「這樣還不夠嗎？」

我版起臉孔問他：「您的『定課』是要念給誰聽的？」

「當然是給佛菩薩的！」我笑了：「佛菩薩已經是佛菩薩了，還需要您做功課給他嗎？」『定課』是修行，讓自己將所有的妄想給「收攝」起來，達到一心，這才是『定課』的意義。如果在內心升起我是在「修行」的念頭，煮早餐給先生吃是「修行」，很清楚的知道，陪小孩吃早餐，關心他們在學校內的功課，以及交往的同學，那「陪小孩吃早餐」是「修行」。對公公婆婆晨昏定省，噓寒問暖，陪他們吃早餐也是「修行」；到了公司上班，以「修行」心，盡心盡力的將工作做好，這更是「修行」……。

所以工作中生歡喜心，從為人處事、待人接物中生歡喜心，這就是「修行」；換句話說，無時無處不歡喜，一切境緣當中，都生歡喜心，如此他益稱心，所以華嚴經上說德中「大喜成就」，這就是「主稼神」。

四、討論：

（一）、列名結數：

復有無量主稼神。

《華嚴經》說的「無量主稼神」，都指的是我們心識的潛能，這些潛能各自一展開，就如清涼大師說的總共有一百七十多個「世主」，而這一百七十多類「神眾」，都是諸佛如來化身所化現的。面對這些神眾，其實都是我們心識變現出來的，也就是我們的心識與諸佛如來一連結，因緣生滅所化現的。我們常說：「境隨心轉」，境，不是真的，五蘊身起的作用，就是「心意識」；一覺知，念頭一轉，也就是「佛性」起了作用，就是『覺』，就是「諸佛如來」，所以金剛經上說：「凡所有相，皆是虛妄」。因此「心意識」、「諸佛如來」都只是「夢幻泡影」的幻相而已。我們以佛心，觀照一切眾生，眾生都是「佛」，這時即是生活在佛境界；以貪、嗔、癡等妄想心識，看眼前的一切人事物，那就是眾生的紅塵人生。用這樣的心經常與佛心連結，這些神眾不是別人，是我們的「心意識」；以佛境界來看，這些護法神眾，當然是佛。如此的「心意識」開展，當然是無量無邊。而「主稼神」有：

（1）、所謂『柔軟勝味主稼神』。

「柔軟勝味」指的是心地慈悲，言行才能柔軟，我們修行，佛在經典上一再地勸我們先有「柔和忍辱」。世間的善人，都懂得忍讓，例如儒家一一孔子的教學，要求學生要先建立德行，他老人家自己率先作師、作範、作出榜樣，因此學生們都能夠體會、並且讚歎夫子之德，有五種︰溫、良、恭、儉、讓。柔軟，就是這五德裡面的兩項︰溫和、忍讓。所謂「柔軟」，是對一切人、對一切事、對一切外在的為人處事之誠敬的心態；「勝味」，是自己得到的享受，透過修行所得到的殊勝法味，也就是得到法喜充滿。可見這裡用主稼神，一來是表達修行法門所證得的法，很有味道，一如農業社會能飽餐五穀雜糧，吃到最喜歡吃、又有益於色身的飲食，那種上上之味。同時，在修行過程中，能不斷的增益，有些成就；還不會自是非他，謙虛柔軟，對待一切眾生以「無不敬」之恭敬心，感恩「四重恩」，身心清淨，當然滋潤法身，這就是「柔軟勝味主稼神」。

（2）、『時華淨光主稼神』。

「時華」，在這裡指的是鮮花；「淨光」，這容易理解，指的是清淨光明。儒家讚歎孔老夫子說，夫子是「時之聖者也」。「時之聖者也」的意思，就是說孔子能夠隨順潮流，不會被某一時潮所淘汰，用現代的話來說，能夠順應時代潮流，也就是說任何潮流當中，他都是聖人。我們看新鮮的花，剛剛開的花，確實清淨光明，光彩奪目。而花，表菩薩的因行，「時華」這兩個字的含意，表的是諸佛菩薩的因行，一如新鮮的、剛剛開出來的花，不會落伍，也不會枯萎。我們知道佛菩薩是隨類現身，所以《楞嚴經》上說「隨眾生心，應所知量」，沒有一成不變的相，所以能站在任何時代的先端。因為「時、空」以及「人事」環境是變化不拘的，所以要「方便善巧」的隨機說法，因此法無定法。這也是金剛經不斷的強調：「法無定法」的旨意；甚至於佛擔心我們落入法的執著，還強調「如果說佛有所說法，即是謗佛」，沒有定法可說。佛說的法，是從「現前」大眾的需要，而說出來的，這就是「時華」的意思。所以講經說法要知道，經典一展開，可以參考古人的說法隨順而說，卻不能「拘泥」在古大德的說法；所有的註解都可以參考，卻不能「照本宣科」。例如本經的註解，是唐朝的清涼大師，當年的註解，是因應唐朝那農業社會的對象而說，到了今天已經是資訊時代，如果還「照本宣科」的依著清涼大師而說，就不是時華了。但，這裡也要提醒各位，也不能不依照他的註解而說，這一方面是『師承』，因為清涼大師的註解，不管是唐宋時期講經說法的人要參考他的註解，就在這註解當中，講的人、聽的人、傳承的人都得到啟示，同樣的，也就是說讀他這個東西一定有所悟處。另外一方面，同樣的句子，宋朝人的說法，元朝人的說法，明朝人的說法，清朝人的說法，都「大同小異」，雖是一代一代的傳承，我們細細的一一觀察，這些朝代人的註解，就知道華嚴經在不同的時間、不同的空間點，是有哪些不同的看法。自然就可以體會出華嚴經的無量義諦。可見，分享華嚴經，參考清涼大師，以及不同時期的古大德的說法，才能知道「法上」的說法，是「千變萬化」的；但是這些說法，都不能背離清涼大師註解的原理原則，這就是「時華」。可見時花，表的就是這個意思。

「淨光」，剛剛說了花，是代表我們的因，使用的法門是行門，代表我們的修行要六度萬行，清淨光明。有了「花」，也有了行門，所以經文上說：「十行利生因果」。「時華是因，淨光就是果」。我們依照這個方法修行，自然得清淨心。清淨心生智慧，智慧就是光，這是我們得的果。果，一定是從「當下」，也就是我們常說的「現代」來說，這就是「時華淨光」。

（3）、『色力勇健主稼神』。

   「色」，指的是容色，容貌色相；「力」，是氣力，也就是有體力，有意志力，精神、體力都很好；「勇健」是非常的勇猛健康。我們看稻子，長得高大，長得黑，綠綠的一片，我們知道稻子長得好，今年的收成會不錯。可見色力勇健，都是來自於食物的攝取，以及不斷的教育，培養出高度的意志力，所以說也用主稼神來表這法。佛陀在世時，日中一食，這些僧團中的一千二百五十五人，沒有人飲食不良；尤其當時的僧團，他們的生活，是透過每天一早出去托缽的制度，壇信給什麼飲食就吃什麼，而且托缽還有規矩，每位出家眾，只能夠托缽七家。七家要是托不到，就只能回來，依靠「利合同均」，也沒有餓死的。我們身體的健康，身體健康固然需要攝受養分，需要飲食來維繫。但飲食不必刻意去求，只要心清淨，自然身心健康。所以真正的色力勇健，是簡單的飲食，加上身心清淨，這時「心」的力量，也就是精神的力量自然能轉物，所以《楞嚴》上說：「若能轉物，則同如來。」所以，自古以來很多具有高度智慧的人，他們吃得少，仍然能成就，這就是能轉境界，不被境界所轉，就是這「色力勇健」的意思。我們凡夫不能轉境界，一餓肚子就覺得不行，，隔了幾天又要找個理由，大吃一番，這被境界所轉，所以台灣這幾年經濟一吃緊，人們就受不了，把日子過得就很苦。其實心理最不健康的就是貪嗔癡，以致於妄想、分別、執著一大堆，把心搞壞了，所以最健康的莫過於清淨心，有戒、有定、有慧所變現出來的色相，當然是最健康的，這就是『色力勇健主稼神』的道理。

（4）、『增長精氣主稼神』。

我們日常生活或者對生命體來說，「精氣神」的關係，非常之大。古人常說「精氣神」，身心要健康，一定要靠精、氣、神之暢通。我們中國人最喜歡吃一些藥品來補氣，哪些藥物，是補氣的？傳統上說，氣血不足，就要補「氣血」，可是氣血是分五臟六腑，哪個地方氣血不足，要用什麼藥物，這是屬於透過飲食來補充氣血的；但是講究養生的，強調的「練精、化氣」來「入神」，所以道家有氣功，太極拳；而印度有瑜珈，都是增長精氣上下手。佛教的參禪打坐，也有增長精氣的功能，但其目的在「明心見性」的開悟上，而「增長精氣」只是法身慧命自然成就的一部分。在佛教的四天王中的南方有「增長天王」。增長，這兩個字的意思是天天以正確的方法，讓生命進步、精進，這也是儒家講「苟日新、日日新，又日新」的這個意思，這如何讓自己的身心真正的成長，真正資益我們的身心，那才叫「增長精氣主稼神」。佛法資益我們的境界，一定要把自己的境界不斷向上提升。例如我們行者如何從十信到十住，自己入了十住位後不斷的精進到十行，……並隨著修行的精進，隨著三寶的深入經藏之境界，把自己提升起來，這部華嚴經讀完，並依教奉行，精進不懈，「增長精氣」，無功用行，自然就成佛了。這就是『增長精氣主稼神』。

（5）、『普生根果主稼神』

「普生根」是因，「果」是果報，名號裡都有因果。「普」是平等，不是偏在某一邊。「根」，落實在我們身上，根就是六根；如果在佛法裡面，根就是講善根。善根，世法裡面的善根，無貪、無瞋、無痴叫三善根；出世間的善根唯一精進，精進是菩薩善根。裡面著重「普生」，這就是經文的意思。所謂「普」，一定要以平等心、清淨心，才能普，如果有分別、執著就不普，因此，無貪、無瞋、無痴，能生世間一切善法，世間是指六道跟十法界；精進，能生出世間一切善法，那是一真法界。我們修行如果偏重在世間的三善根，而把菩薩的精進善根疏忽，那就不是普。其實普的意思很廣，也很深，不但要生自己的善根，還要幫助一切眾生生善根。諸佛菩薩示現給我們看，幫助我生善根。我也要像諸佛菩薩一樣，作斯示現，幫助一切眾生生善根，自行化他。

我常說佛法是師道， 師道中 老師與學生是平等的，平等的互動。例如學生尊敬老師，老師也尊重學生，彼此互相尊重。所以中國古代，老師對學生在書信的來往上也很重視「平等」這個禮節，寫信的時候，學生給老師寫信一定稱老師，後頭的署名一定是「受業學生」；老師回答學生，後面的署名用的是「友生」。友生，就是老師。友，是朋友的友，生，是指學生的生，這樣自謙友生，所以師生是平等的。老師教導學生，學生也在無意中教導老師，這就是「師資道合」，舉如說學生有疑問，「疑點」提了出來，學生要是不問，老師一生都不會去想到的；這一問，老師的「盲點」自己突然想到，一思索，智慧的一問，把老師的法身慧命給開了出來。所以，老師教導學生，學生資助老師，這叫師資之道，這就是教育學上所說的「教學相長」，佛經上說的：「自他平等，自他不二」。老師利益學生，學生資 益 老師，共同成就善根。這就是「普生根」的意思，而老師也透過教學，與學生共同成就佛道，這就是『普生根果主稼神』。

（6）、『妙嚴環髻主稼神』，

「妙」，是妙相，「嚴」，是莊嚴，「環」，表圓滿，「髻」，在此地表高顯。可見這行者的身心，微妙莊嚴，圓滿而高顯，這是端正莊嚴。「妙」，與性德相應就妙。性德又是什麼？非有、非無，相有、體無，事有、理無，與這個準則相應就妙。大乘經上常說：「即相離相」，離、即同時，離即不二，簡單的說「超越了」，這是妙，真正得自在。嚴，是莊嚴。這人讓人百看不厭，這才能稱是嚴、圓滿。佛菩薩的相「萬德莊嚴」，圓圓滿滿，永遠看不厭。同樣的，阿羅漢的相都看不厭。阿羅漢的相，面貌都不一樣，姿勢也千奇百怪，尤其每一尊的容貌看似很古怪，但都滿引人入勝，也百看不厭。最主要的，都是來自「性德」所流露出來的，這就是『妙嚴環髻主稼神』。

（7）、『潤澤淨華主稼神』。

「潤澤」這兩個字，是法水的潤澤。一如農田，需要灌溉「水」；同樣的，要成就佛道，也一定要有經典這法水的滋潤。我們皈依「佛、法、僧」三寶，就是要經常參與寺廟以及師長的「法會」，透過開佛知見，示佛知見，悟佛知見，入佛知見，簡單的說要聽經聞法，才能成就法。所以《華嚴》跟《大智度論》上都說：「佛法無人說，雖智莫能解」。要能「潤澤淨華」，才有「法水」來滋潤我們『菩提道』的『種子』。五穀雜糧，滋潤我們的身體，滋潤色身。可是單有慈悲，而沒有智慧，就是所謂「慈悲多禍害，方便出下流」。這種沒有智慧的慈悲是世法裡中感情的染愛。諸位要曉得，慈悲跟愛是一樁事情，不是兩回事，依於高度智慧的愛，就叫慈悲，如果依於私人的感情，完全沒有理性的，就叫做愛染，不是真慈悲，真慈悲才是「淨華」。所以我們知道眾生愛染沒有慈悲，換句話說，感情用事。所以我們的教育，要實施真正的「般若智慧」的教育，推行智慧的教育，這就是潤澤淨華。

（8）、『成就妙香主稼神』。

我們吃的五穀雜糧，都有一股香氣，香氣，也是滋養我們身心的的因子，也就是成就我們法身慧命的主要營養成分。所以這德號「香」，加上一個妙香。佛法中說的：「戒定真香」，指的是戒香、定香、慧香、解脫、解脫知見，這「五分法身香」。大小乘經論上都說，這一方面是成就我們的法身，另外一方面也「薰習」成就了一切眾生的法身慧命。這五個科目：叫五分法身香，是佛家教學的內容。戒香，戒，用現在的話來說，就是守法、守規矩。如果我們不守規矩、不守法，的生活就亂了秩序，心就散亂，工作也沒有頭緒，世間法尚且如此，所以要集中精神，將心力集中在您的工作上，一定要先「持戒」。有戒，才能得定，定指的是「一心」，也就學習先以「戒」來攝心，收攝念頭，這樣妄念少了、分別少了、執著少了，這叫攝心，這是定。有定，從定再開慧，一開慧，為人處事有條不紊，不落入感情用事，再以高度的「明見十方」，上一講中的『智眼』自然現前，這時得大自在，一自在就是解脫。可見，無慧就無明，這裡障礙那裡障礙，煩惱不斷；儒家說：「知止而後有定，定而後能慮，慮而後能得。」所以說不開慧，不能談解脫。而解脫知見，是菩薩的權智，前面戒定慧，那個慧，是菩薩的實智，真實智慧，根本智。煩惱沒有了，真實智慧，根本智才能現前。因而解脫知見，是權智，是無所不知，無所不能，這是度化眾生用的「他受用」，這樣功德才圓滿，這才叫做妙香。能圓滿成就這就是「成就妙香主稼神」。

（9）、『見者愛樂主稼神』。

「見者愛樂」的『見』，是別人見，也就是讓別人見到我們自己，就升起歡喜心。這很不容易，我們為人處事圓圓滿滿，任何人一見到就起尊敬心、就升起愛護的恭敬心，升起歡喜與你相處相見的心這才是「見者愛樂主稼神」。各位想想，如果我們種植「五穀雜糧」，懂得選種，深耕易耨，及時施肥，這時生產的五穀雜糧，產量多，品種優異，超越其他地區所種植的品種，這成果一定是人見人愛。同樣的，我們修行也要以「六度萬行」來主稼我們的善根，次於我們心識中那本有的「佛性」深耕易耨，並及時的除草、施肥，也就是不斷的反省、懺悔以及精進不懈的努力，來成就自己的德行、學問、技能；自利之後，又肯熱心為社會大眾服務，這個服務而且是義務的，不要求任何權利。只管對於眾生無條件的付出，以「六度萬行」來度盡義務，不要求回報如此的發心學教，就是發心來求佛陀『覺』之教育，並能普度眾生，這樣自然成為『見者愛樂主稼神』。

（10）、『離垢淨光主稼神』。

『離垢』，是斷煩惱，也就是善用六根，聽就是聽，一塵不染。如此萬緣放下，這才真正離垢。名聞利養、五欲六塵都要放下，所以我們學佛，就是學那六根面對六塵境界不沾染。一塵不染，垢離了心就明了，這也是禪宗所說的「明心見性」，明心就見性。『淨光』，是「照見五蘊皆空」、明心見性的高度智慧所展現出來的言行舉止，所以因殊勝、果殊勝。要「照見五蘊皆空」，一定要把五蘊假身「超越」，而超越的第一步是扶煩惱，接著斷煩惱，這就是『離垢』。菩薩斷煩惱是從念頭上斷，念頭要清清淨淨，一塵不染，就如同永嘉大師所說的「分別亦非意」。果也「超越」，這時才知「分別亦非意」。「超越」，其實就是轉個念頭，將凡夫的分別意識，以及執著的第七識都「轉識成智」，所謂『轉識成智』，是菩薩的分別：是妙觀察智，離相的平等性智，自然現前，沒有我、法二執。這樣「隨緣不變，不變隨緣」，這就是大自在，大圓滿，這就是『離垢淨光主稼神』。

（二）、其數無量：

【如是等而為上首。其數無量。】

這句話，也一如前面的說的是總結。說明與會的這些主稼神，也是盡虛空遍法界，外在從事於農業的這些團體，進而談到細心呵護的眾生，其數無量無邊。

（三）、攝德圓滿：

【莫不皆得大喜成就。】

這句歎德：『大喜成就』這四個字，不能夠疏忽，一定要細心的去玩味。我們日常生活中，唯有人民衣食住行，不慮匱乏，才有時間談到「育樂」。但衣食等之所需，足夠用就好，不必追求太多，多了，反起貪心，就造作罪業。儒家說的『吉祥』就說得很好：該得而得，不該得不可得，才是『吉祥』。

五、結語：

最近看了喜馬拉雅山上的一個小國一一不丹的專題報導。不丹，人民住在山上的坡地的一狹長平原上，國民所得很少，但是快樂指數最高，所以很多人嚮往到那個地方居住或旅行。但是，當不丹的國王實施改革開放之後，新聞媒體立刻傳入這喜馬拉雅山的山區。於是，不丹的人開始看電視，接觸了「魔鬼」的洗禮之後，不丹人不再快樂了，他們也想要巧克力、冰淇淋、豪宅、車子……，快樂指數急轉直下。

所以我們修行，有了福報，更要惜福，錢多了，一定要懂得布施，懂得捨，夠用就好了。真正覺悟的人，一定要懂得經營心地的寶藏，一如土地上種的五穀雜糧，一定細心呵護這『菩提』種子，及時的、不時的給「六度萬行」澆水除草，淨除土地的「不該長」的「念頭」，肯布施，肯幹。這就是清涼大師在註解中說的：「菩薩行的法味，六度萬行，自利利他。」如此自利，是成就自己的五分法身，利他，是真正做到恆順眾生、隨喜功德，這就是「大喜成就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