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賢行願品第五講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一、    前言：

上個星期，我們談到「禮敬諸佛」願，我們知道眾生界盡、眾生業盡、眾生煩惱盡，我禮乃盡。我們對周遭的一切人、事、物，都以恭敬的心，去體貼、以細膩又圓滿的處理，把一切情與無情，料理的妥妥當當，圓圓滿滿，這才是「禮敬諸佛」。可是眾生界乃然是煩惱無量無邊，雖然有那麼多的聖賢出世，給予教化，但是一如地藏經說的「性識未定」，貪嗔癡仍然幟勝，無有窮盡，所以我此禮敬，無有窮盡，也就是說，我們教化的任務，仍然沒有圓滿，還得繼續努力。

以這樣恭敬的態度，如此的念念相續，無有間斷，這身、語、意業，念茲在茲，就是無有疲厭。上週還提到這「三世」：前生，今生，後生；這一念，如同無量劫等，無有窮盡。同時「盡十方」，不可說不可說世界，或大或小，或正或側，或苦或樂；山河大地，草木叢林等。這一切，從一念到無量無數，不可說不可說劫，從一微塵到十方無量無邊，不可說不可說世界，都要去努力去服務。我們要如此修行，就是要「身業隨智慧行」，「語業隨智慧行」，「意業隨智慧行」，時時均與智慧相應，才是「禮敬諸佛」。

本週我們繼續談「稱讚如來」願，原文是：「復次，善男子！言稱讚如來者，所有盡法界，虛空界，十方三世一切剎土，所有極微；一一塵中，皆有一切世間極微塵數佛；一一佛所，皆有菩薩海會圍繞。我當悉以甚深勝解，現前知見。各以出過辯才天女微妙舌根，一一舌根，出無盡音聲海；一一音聲，出一切言辭海；稱揚讚歎一切如來諸功德海。窮未來際，相續不斷；盡於法界，無不周遍。如是虛空界盡，眾生界盡，眾生業盡，眾生煩惱盡，我讚乃盡；而虛空界乃至煩惱無有盡故，我此讚歎無有窮盡。念念相續，無有間斷；身語意業，無有疲厭。」

二、復次，善男子！言稱讚如來者，所有盡法界，虛空界，十方三世一切剎土，所有極微；一一塵中，皆有一切世間極微塵數佛；一一佛所，皆有菩薩海會圍繞。

「善男子」，這句話大家耳熟能詳，但是，除了我們常說的「善」，應該達到「淨業三福」這個標準外，在這末法時代，我想引上印下順老和尚的一段話，來說明我們身為佛門弟子的「善男子」該有的態度。上印下順導師在妙雲集上編之三『勝鬘經講記』中就引勝鬘次說的，「善男子、善女人，攝受正法者」，在「法欲滅時」，能特別精進的，才足以稱「善男子」。印老說佛法將滅的時候，有一顯著的現象，是佛弟子的腐敗。佛弟子中，「比丘、比丘尼」，是出家的。比丘，此云乞士。尼為女聲，即出家的女眾。出家者以乞化為生，所以稱比丘。「優婆塞、優婆夷」，是在家二眾。梵語優婆塞、優婆夷，此云近事，即親近承事三寶，修學佛法的同修。夷，是女聲。佛弟子本有七眾，此外有沙彌、沙彌尼，和式叉摩那。但這三眾，是初入佛法的，對於佛法的衰滅，不起大作用，所以這裡不說。正法住世的慧命，即寄於比丘等四眾。但法將滅時，他們是「朋黨諍訟」，四眾弟子，互相結黨，不能如水乳合。黨同伐異，互相水火。由相諍而相訟，由諍訟兩「破壞離散」。佛法因見地的多少差異，而聚訟紛紜，而宗派紛紜，已不盡合佛意。後來，已不是為法而諍訟，是為了寺廟財產的主權與享用，與一般俗人同樣的吵鬧，以至於聚訟公庭。寺廟財物，本是公有的，現在要據為私有；再滲雜地方、派系、眷屬觀念，完全成為一爭權奪利的非法朋黨。出家者利用在家二眾的權位勢力，諍訟不休。有些在家二眾，因曾經布施或利用自己的名望勢力，也爭取發言與支配權。這樣的諍訟成風，即使寺廟多，出家眾，在家信佛的人也不少，佛法也必日趨衰滅。底下的這句很重要，印順導師告訴我們，攝受正法的菩薩，不以為這是末法的時候，推為劫運而不問。發大精進心，本著「不諂曲，不欺誑，不幻偽」的立場來護法，才足以稱「善男子」。不諂曲，即心住質直，不行諂曲，若存諂曲心，即離佛法，這是菩薩的意業淨。不欺誑，這是口業淨。菩薩以如實語為眾生說，不作誑詐說。如眾生不遵正法而行，菩薩即以正法去說服。不幻偽，是身業淨。幻是變幻，偽是虛假。菩薩無論做什麼事，都腳踏實地，不玩花樣，不耍手段。以這樣的質直，誠實，光明，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清淨、平等、正覺，使四眾弟子能「愛樂正法」，於真理有愛樂欣求心；能「攝受正法」，有攝受的意願與行為。這才能使遠離正法的四眾弟子，回復到正法中來，「入法朋中」。從前是朋黨諍訟破壞離散，現在是安住於純正的正法中，而成為正法的集團。這樣的護法弟子，才是「善男子」。

「言稱讚如來者」，這稱讚，就是稱揚、讚歎。「稱揚讚歎」的法門，在修學佛法中非常重要。『稱』，也就是我們習慣說的「名實相符」；『讚』，就是讚歎。『如來』，梵語曰多陀阿伽陀Tatha^gata，譯言如來，是佛的十號之一。如者真如也，乘真如之道，從因來果，而成正覺之故，名為如來。這句話的意思，是真身如來。又乘真如之道，來三界垂化，度化眾生，謂之如來。也就是應身如來。又，如諸佛而來，故名如來。成實論一曰：「如來者，乘如實道來成正覺，故曰如來。」轉法輪論曰：「如實而來，故名如來。……涅槃名如，知解名來，正覺涅槃故名如來。」智度論二十四曰：「如實道來，故名為如來。」勝鬘寶窟上末曰：「如來者體如而來，故名如來。又如諸佛來，故名如來。大日經疏一曰：「如諸佛乘如實道來成正覺，今佛亦如是來，故名如來。」行宗記上一之二曰：「真如平等，體離虛妄，故曰如實。乘履此法出現利生，故得此號。」秘藏記本曰：「如來謂成佛以後悲願力故垂化也，乘如而來故曰如來。」教行信證四曰：「真如即是一如，然者彌陀如來從如來生示現報應化種種身也。」又梵云修伽陀（Sugata），譯言如去，又譯好去，是如實去生死之義也，故如來如去相對，則如去者向上自利，而如來者向下利他也，以此二名顯佛之無住涅槃。可見，能如實的達到「如來」，不管是法身還是應身，都要給予「讚歎」。

一般人，大都有嫉妒心、我慢心，這是一種通病，喜歡看別人的缺點，挑剔別人的毛病，總是看不到別人的優點和長處。相對的，總是設法讚歎自己，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，甚至誹謗他人。比如一般女孩子看見比自己長得漂亮的姑娘，出現在自己的生活圈裏。儘管人家的美貌，並不影響自己的生活，但是，總會莫明其妙地產生反感和不滿。總愛從人家相貌中，挑剔出某種缺陷，來彰顯自己的優點。例如眼睛一邊稍大，一邊稍小；鼻子長得略微「朝天」，皮膚的膚色又不怎麼樣……。言下之意，處處是說自己比這人好看，這是嫉妒心的表現。

同樣的，我慢心重的人，處處自以為是，自尊心、好勝心，特別強。別人的才藝明明勝過自己，這時不僅不承認自己不如人，反而找出千百萬種理由，認為自己處處勝過他人的。不只如此，聽到別人對某人的讚歎，心裏就不舒服。這種人在今日的台灣，特別的多，像我以前也是如此的，以致於人們都只能在恭維、讚歎聲中過生活，要他們「稱讚」別人很難。

嫉妒心、我慢心，顯示了人性的自私面，如果不懂得「超越」，任令這種自私自利的狹窄心思擴張，就會破壞了人類社會的平衡，大家感情用事，糊里糊塗的做出許多「無明」的蠢事。這種「生物性」，「社會性」是一種非常可怕的心理，卻又是人們最為普遍的心理。所以，佛陀在這裡特別宣揚隨喜讚歎功德。

其實，隨喜讚歎是最不需要花錢的。比如說，別人正在行善，或者正為寺院塑佛像，供養三寶，我們雖然一分錢也沒拿出去，但是，只要我們在內心理能發自真心地讚嘆，為這種行為，為別人的善舉，感到高興，並用美妙的語言，去讚歎，那麼，我們所得到的功德，就立刻跟這個人的善心善行，功德一樣大。可見！隨喜讚歎的功德，不僅廉價，而且還是對治我們亙古以來，那本具的「嫉妒」心，是最有效的方法。

普賢菩薩教導我們稱讚如來，不僅僅是對目前的如來，而是要我們面對所有的眾生，去發覺每個人所做的『善舉』。如來，是世間上最值得尊重的人，我們當然稱讚，但是如何去發覺每個人所做的『善舉』，有效的去稱揚、讚歎，讓他們心生歡喜，「已生善，令它日日增長」，這才是我們「稱讚如來」的本旨。

如來，是佛的十大名號之一。每一尊佛，都有十大名號。這十個名號，主要是代表這「名號」的功德、智慧、能力，所安立的。如來、佛，都是我們常用的名號，但是有許多人，把兩種名稱合稱為「如來佛」。這種稱法，是需要斟酌的，我們正確的說法，是稱釋迦如來、彌陀如來、東方藥師琉璃光如來；當然也可以稱藥師佛、釋迦牟尼佛。但是，不可以稱「如來佛」。如來，剛剛已經說過，如來是證如實之道而來，也就是說證到了真實之理，然後示現在這個世界，度化眾生，所以稱為如來。同樣的，古印度如來也可以稱如去，稱如來如去，就是來去自如。我們凡夫之人，來去之間，是受「業力」的支配，不能自主，所以不能稱為如來，修行，是我們要「證」得這來去自如的本來面目。

因此要稱讚如來，就必須要知道如來有哪些功德，我們要稱讚的。簡單的說如來的功德，有「三德二利」。也就是在我們周遭的人事物，能「斷德、智德以及恩德」，同時自利利他、自覺覺他的言行舉止，我們就該立刻去『稱讚』。

斷德，是斷除煩惱：我們凡夫之人，總是充滿各種各樣的煩惱。如貪、嗔、癡、我慢心、嫉妒心、愛心、恨心……在我們周遭的人，在日常生活中，只要能夠表現出斷除了這些煩惱的「行為」；或者，心裏沒有絲毫的煩惱的人，以及讓生活中的「煩惱」，有逐漸的斷除，使生活簡單，所顯現出涅槃功德的「行為」，這都要『稱讚』的。

智，指智慧。佛教中的智慧，不是指人世間的聰明才智，而是指具有解脫痛苦、煩惱，證得真理的一種能力。對人生、對宇宙的一切，不感情用事，以佛陀的智慧，面對問題，處理問題，放下問題，不鑽牛角尖，這叫「智德」，一有這樣的表現，都要馬上『稱讚』的。

恩德，佛陀把自己證得了脫生死、得大自在、具體修行得道的方法，毫不保留地傳給我們，讓我們按照這樣修行的方法，去實踐，也能證得涅槃，了脫生死，得大自在，這是大恩德。同樣的，對我們有恩情的眾生，我們要懂得感恩；面對一般的人，能如佛陀悲愍眾生一樣，把每一個眾生當做自己一體一樣，去無條件的幫助，這就是恩德。此外面對好人好事，我們都要『稱讚』的。

這些具備斷德、智德以及恩德，以及自利利他、自覺覺他的言行舉止中，如來的功德最大，最究竟，所以我們對釋迦牟尼佛讚歎道：「天上天下無如佛，十方世界亦無比；世間所有我盡見，一切無有如佛者。」而此地，經過我們這樣的分析，我們知道在我們周遭的人、事、物，只要是「自利利他」的，我們都要懂得讚嘆，這就是「稱讚如來」。

「所有盡法界、虛空界，十方三世一切剎土，所有極微；一一塵中，皆有一切世間極微塵數佛；一一佛所，皆有菩薩海會圍繞」這句，跟我們禮敬諸佛所說的差不多。我們稱讚，要以普賢菩薩的境界，去稱讚盡法界、虛空界十方三世所有的佛陀。「一切剎土，所有極微；一一塵中，皆有一切世間極微塵數佛」。一切剎土，是指一切國土。把國土剖析為很小很小的極微，每一個極微元素裏，都有一切世間極微塵數佛。「一一佛所，皆有菩薩海會圍繞」。佛陀出世，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，而是「一佛出世，千佛歡喜」，一尊佛出世，千萬尊佛歡喜，無數的菩薩歡喜，無數的菩薩跟隨佛陀、協助佛陀弘揚佛法。如釋迦牟尼佛的手下，有觀音菩薩、地藏王菩薩、文殊菩薩；還有舍利弗、目犍連、阿難等幾千聲聞弟子跟隨他老人家。那麼，我們要稱讚這些所有的佛，同時要稱讚每一尊佛身邊無量無邊的菩薩。整個宇宙中所有佛、菩薩，都是我們稱讚的對象，可見，我們對周遭過去、現在以及未來的眾生，只要他們的行為，具有斷德、智德以及恩德，能自利利他，我們都要立即的「稱讚如來」。

三、我當悉以甚深勝解，現前知見。各以出過辯才天女微妙舌根，一一舌根，出無盡音聲海；一一音聲，出一切言辭海；稱揚讚歎一切如來諸功德海。窮未來際，相續不斷；盡於法界，無不周遍。

這裡，普賢菩薩教我們怎樣讚歎如來：「我當悉以甚深勝解，現前知見。各以出過辯才天女微妙舌根，一一舌根，出無盡音聲海；一一音聲，出一切言辭海；稱揚讚歎一切如來諸功德海。窮未來際，相續不斷；盡於法界，無不周遍。」這裏的「有甚深勝解，現前知見」，意思是深信不疑地接受，深信不疑地理解，十方世界中充滿著佛、菩薩。想像著這些佛、菩薩，都在我們的面前。信，是「道源功德母」，很重要的。「知見」，就意識云知，就眼識曰見，又推求名見，覺了云知。又三智云知，五眼云見。皆為慧之作用。法華經方便品曰：「開佛知見。」就是這個意思。

這些一一塵中，皆有一切世間極微塵數佛的「境界」，有的人不相信，哪來這麼多的佛？我們這個娑婆世間幾千年、幾萬年，才有「本師釋迦牟尼佛」一尊佛陀出世，現在說「一切世間極微塵數佛」，如果不相信，那麼，就永遠不能達到普賢菩薩的境界。所以，我們必須「甚深勝解，現前知見」，相信佛說的法，深信不疑地接受，深信不疑地理解，這才是開佛知見。

「各以出過辯才天女微妙舌根，一一舌根，出無盡音聲海；一一音聲，出一切言辭海」。以上這句話，「出過」二字，出，是超出的意思；過，是勝過的意思。「辯才」的辯，是辯論的意思；辯才，就是有辯論的口才。微妙，就是微細、美妙、極好的意思。言辭就是我們的說話。音聲海、言辭海，都是形容音聲、言辭，像海那樣的大，像海水那麼多。

辯才天女，是出自《華嚴經‧如來出現品》。經中說，辯才天女是自在天王的彩女，有五百個舌根，每個舌根，能同時發出五百種音聲，所發出的每一種音聲，都非常美妙動聽，好像是幾百種、幾千種樂器，伴奏出音樂的交響曲。這一段有人會說，辯才天女因為有五百個舌頭，每個舌頭，又能發出五百種動聽的音聲，而我們是凡夫，只有一根舌頭，怎麼能超過辯才天女的微妙舌根。事實上各位都懂得「隨文入觀」，我們可以觀想，辯才天女有五百根舌頭，而我們觀想自己有五萬個、五十萬、五百萬個舌根…甚至更多。她的每個舌頭，能發出五百種音聲，也算不了什麼，我的舌頭，能發出五十萬種音聲，五千萬種音聲。我們要用『觀想』的力量，去超過辯才天女的微妙舌根。現在科學發達，這「隨文入觀」容易，我們舉一個例子來說，我們教育廣播電台的一個播音員，當他在播音室裏講話，雖然只是一張口，但是音聲一出來，在世界各地的任何一個角落，在同一時內，都能接收到這種音聲。現在透過網路，每一時間，每一地區，想聽的時候，隨時打開，一點選，都能接收得到我們讚歎的音聲，這樣，我們就達到本經所說的超過辯才天女稱讚如來的效果了。所以我們的每一個舌頭，所發出無窮無盡的各種音聲來，面對「一切世間極微塵數佛」，我們自然也都能一一讚歎。

《維摩詰經》上也說：「佛以一音演說法，眾生隨類各得解，皆謂世尊同其語，斯則神力不共法。」佛說法時，雖然用一種音聲，但眾生聽到的聲音，卻不一樣。比如中國人聽到的音聲，就是中國語，英國人聽到的是英語，法國人聽到的是法語，德國人聽到的是德語，日本人聽到的是日語。同樣的，鳥聽到的是鳥聲，貓聽到的是貓聲…為什麼一種聲音裏，不同的人，不同的眾生，聽到的是不同的聲音呢？這是因為佛陀神通的力量。所以說「一一音聲，出一切言辭海」。每一個音聲裏面，都有無量無邊的言詞，不管是天上、天下的人，或者是畜牲，只要能聞到佛陀的聲音，就能感到佛是在跟自己說「法」，佛陀使用的語言，就是我的語言。

四、如是虛空界盡，眾生界盡，眾生業盡，眾生煩惱盡，我讚乃盡；而虛空界乃至煩惱無有盡故，我此讚歎無有窮盡。念念相續，無有間斷；身語意業，無有疲厭。

稱讚如來時，我們要觀想自己也具備佛陀這種神通的力量，用各種美妙的言詞，去稱讚如來的功德。這種稱讚，不是今天、明天的事，也不是只有在某個地區而已，而是「窮未來際，相續不斷，盡於法界，無不周遍」。我們稱讚如來的聲音，遍及整個法界，整個宇宙，無所不在，這就是稱讚如來。

「如是虛空界盡，眾生界盡，眾生業盡，眾生煩惱盡，我讚乃盡。而虛空界乃至煩惱無有盡故，我此讚歎無有窮盡。念念相續，無有間斷。身語意業，無有疲厭」。「眾生界盡」這是指令一切眾生界，盡成佛的意思。華嚴經十地品曰：「佛子！此大願以十盡句而得成就。所謂眾生界盡、世界盡、虛空界盡、法界盡、涅槃界盡、佛出現界盡、如來智界盡、心所緣界盡、佛智所入境界盡、世間轉法轉智轉界盡，若眾生界盡我願乃盡，……若世間轉法轉智轉界盡，我願乃盡。」眾生界乃至煩惱無有盡，我此禮敬，無有窮盡。這一段經文的內容，上週已經說明，這裡就不再贅述。

五、結語：

本段，讚嘆的對象，有三重無盡，剎無盡，佛無盡，菩薩海會無盡，這數字之大，不可思議，佛剎極微塵數…簡單的說就是十方一切諸佛，菩薩。而談到這裡，有人就跟我說，像陳進興這種壞人，能稱讚嗎？事實上，一切有情的眾生，那怕再惡，也有善的部分。再惡的人，對於他的妻子、兒女，同樣的，也有愛心，各位看媒體的報導，陳進興雖然喪盡天良，但是卻很疼他的小孩；可見，還是有點善心，所以我們找不到純惡之人，也找不到純善的眾生。純善，那是如來，以經是究竟果位上的佛，才是純善。而縱然墮到阿鼻地獄的眾生，也不是純惡，也還有一些小善。所以懂得『教化』的本師釋迦牟尼佛，在這裡教導我們，對於任何眾生，要懂得觀機，一有善法，應當要立刻稱讚，這才能使所有的眾生「轉變」，做到佛教期待的讓所有眾生，離苦得樂，轉迷成悟的目的，這就是這一願「稱讚如來」，我們要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