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方廣佛華嚴經疏鈔第二四七講 楊永慶
ㄧ、前言:
前面我們說過「主地神」,跟我們一般普羅大眾的關係,最為密切。我們活在「大地」上,土地長養萬物,讓我們衣食無缺;土地也長養花草樹木,供我們砍伐造屋,避免毒蛇猛獸的危害,更讓我們生活的世界,有了花花草草,非常可愛。所以我們人類總愛將「主地神」暱稱「土地公」。記得我們小時,家旁邊的田頭田尾,都有「土地公」,所以在我們的生活以及修行上,最親密的「生命神」,也是「守護神」。而這主地神有「普德淨華主地神」、「堅福莊嚴主地神」、「妙華嚴樹主地神」、「普散眾寶主地神」、「淨目觀時主地神」、「金色妙眼主地神」、「香毛發光主地神」、「寂音悅意主地神」、「妙華旋髻主地神」、「金剛普持主地神」,是以「普德淨華主地神」為上首,管轄各地區的土地神以及這些田頭田尾「土地公」;最大的是我們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中說的「堅牢地神」,堅性的地,能牢牢的相吸在一起,融合為一,加上濕性、暖性、以及動性的因緣和合,就長養一切萬物,可見這「堅牢地神」,它也是娑婆世界的總地神。好啦!我們繼續看下去:
二、經文、疏鈔及合論:世主妙嚴品第一 七、稱揚讚德分
| 復次,寶峰光耀主城神,得方便利益眾生解脫門。 | 丁十五、戊ㄧ、長行 疏:第十五、「主城神」,十法。有云:脫第九法,十頌具足。 一、「光」等「方便」成熟、「利益」。 |
| 妙嚴宮殿主城神,得知眾生根教化成熟解脫門。 | 疏:二、應病與藥,令得服行。 |
| 清淨喜寶主城神,得常歡喜令一切眾生受諸福德解脫門。 | 疏:三、護法法存,則物「受」「福德」;教、理、行、果,皆有護也。 |
| 鈔:疏【教、理、行、果,皆有護也】者,有毀謗「教」,不惜身命,折伏「護」持,為「護」「教」也;得旨契「理」,便為「護」「理」;修「行」無缺,即為「護」「行」;此三若「護」,正覺「果」圓,即為「護」「果」。 | |
| 離憂清淨主城神,得救諸怖畏大悲藏解脫門。 | 疏:四、「悲」「救」無盡名「藏」。 |
| 華燈燄眼主城神,得普明了大智慧解脫門。 | 疏:五、「了」佛「大智」。 |
| 燄幢明現主城神,得普方便示現解脫門。 | 疏:六、「方便」現「身」 |
| 盛福威光主城神,得普觀察一切眾生令修廣大福德海解脫門。 | 疏:七、同「修」佛「德」。 |
| 淨光明身主城神,得開悟一切愚闇眾生解脫門。 | 疏:八、迷真俗理,故云「愚暗」。佛出「開」示,令其「悟」入。本迷無始,猶若生盲。雖聞譬喻,竟不識乳。唯佛出世,方能曉之。 |
| 鈔:疏【本迷無始,猶若生盲。雖聞譬喻,竟不識乳】者,即涅槃經。然涅槃總有二文︰一、即二十八經明八「喻」,後云:「善男子!凡所引喻,不必盡取,或取少分,或取多分,或復全取。如言如來面如滿月,是名少分。善男子!譬如盲人初不見乳,轉問他人言:『乳為何類?』彼人答言:『如水、蜜、貝。』水則濕相,蜜則甜相,貝則色相。雖引三喻,未得乳實」。 | |
| 二者、涅槃第十四經、南本十三喻「諸外道不識常、樂、我、淨」,以四種「喻」,謂「貝」、稻米末、雪、鶴。經云:「如生盲人,不識乳色,便問他言,『乳色何似?』他人答言:『色白如貝。』盲人復問:『是乳色者,如貝聲耶?』答言:『不也』。復問:『貝色為何似耶?』答言:『如稻米末。』盲人復問:『乳色柔軟,如稻米末耶?稻米末者,復何所似?』答言:『如雪。』盲人復問言:『彼稻米末冷如雪耶?雪復何似?』答言:『猶如白鶴。』是生盲人雖聞如是四種譬喻,竟不能識得乳真色。」釋曰︰「貝」可「喻」「常」,「米末」可「喻」「樂」,「雪」可「喻」「淨」,「鶴」可「喻」「我」。 | |
| 然經中前三各誤領解,而「鶴」一種略無領悟,應言「如」「鶴」動耶?然其「四」「喻」,皆是眼「境」。彼但身觸,何能知耶?非唯「外道」不知四德,智眼未開,空欲「暗」證,猶彼「盲」人觸四「境」也。言「唯佛出世,方能曉之」者,示其「出世」「常、樂、我、淨」,「開」其智眼,了見分明耳。 | |
| 香幢莊嚴主城神,得觀如來自在力普遍世間調伏眾生解脫門。 | 疏:九、準梵本,云「香幢莊嚴髻主城神得破一切煩惱臭氣出生一切智性香氣解脫門」。謂正使為「臭」物,殘習為「臭氣」;「智性」為「香」體,利物為「香氣」。「香氣」若高山之出雲,稱「智性」而無盡;「臭氣」若「香」風之捲霧,等性空之無邊。「煩惱」則塵、習雙亡,智慧則自、他兼利。有本亦具云「香髻莊嚴主城神得開發眾生清淨妙智解脫門」,亦恐傳寫之脫漏耳。義不異前。偈云「現夢」中者,夢是神遊,亦見、聞之「氣」分也。夢中尚「調」,況於覺悟!如迦旃延為弟子「現夢」境界等。 |
| 鈔:疏【夢是神遊】,漢武故事說:「昔漢武帝欲試善圓夢者,乃詐為夢云:『朕夢見殿上兩瓦化為鴛鴦,飛空而去,是何徵也?』圓夢者曰:『宮中必有相殺暴死之者。』帝曰:『「戲之耳。』言未畢,監司奏云:『宮人相殺。』帝曰:『朕實不夢,而有徵者,何耶?』對曰:『夢是神遊,陛下欲言,即夢也。』」 | |
| 疏【亦見、聞之『氣』分】者,即智論五「夢」之中「見、聞」多,故「夢」也。言五「夢」者︰「一、熱氣多,故夢火;二、冷氣多,夢水;三、風氣多,故夢飛空;四、見聞多,入夢;五、天、神與並。」如下如「夢」忍。 | |
| 疏【如迦旃延為弟子現夢】者,莊嚴論說:「迦旃延有一弟子眉希羅王。捨王位出家,於山林中修道。有一隣國王,名阿槃地,遊獵至山。其王安寢,宮人詣王比丘所。比丘為其說法。王覺,謂誘我宮人,遂鞭撻比丘。」「比丘痛苦,心生怨恨:『我不相犯,非理見辱。』「遂欲還家為王,伐彼國。」「師勸不止,便言:『且留一宿,明當任去。』即留一宿。」「夜中迦旃延示之以夢。夢見還國。國人迎之,却立為王。與大臣商議,徵兵伐怨。而戰敗失道,遂被擒去。將欲刑戮,忽遇本師。本師告言︰『前苦相勸,何為不從?』此王夢中號訴師言:『大師救命!』失聲便覺。悲涕白師:『不復還家。』是為「迦旃延」之善巧,「覺」化不得,「夢」化便遂。 | |
| 寶峰光目主城神,得能以大光明破一切眾生障礙山解脫門。 | 疏:十二、「障」五蓋重疊如「山」,非智「光明」,莫之能破。 |
三、解釋與消文:
這「主城神」的「城」,指的是古代人民生活聚居的城牆,當時的游牧與農業社會時刻,人民為了保衛盜匪之侵凌,保護生命財產的安全,以及預防天災野獸之防害,群策群力,築城而居。而在這過程中,人民自然會推舉領袖,領導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,築城池以居;進而領導地方人民,服務管理人民,更要教育人民,使得這個地方越來越繁榮,這眾志成城的力量,我們無以名之,就稱為「主城神」。在文化與歷史的發展中,這領導人間,負責「管、教、養、衛」的領袖,就如同現今的縣市首長一樣,我們稱之『父母官』;此外,古聖先賢都知道,為了人民的安居樂業,領導者更要防護人心,所以《古尚書‧大禹謨》上說:『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,惟精惟一,允執厥中』,也就是心是道之所在,微是道之體,所謂道心,即是“心與道渾然一也”。 道心即良心,“放其良心則危矣”,故謂人心。 他以天理,人欲,來解釋道心、人心,並說:“人心私欲,故危殆;道心,天理,故精微”。可見領導者還要衛護道統,這衛護道統就像守城一樣。
佛經上說身口意的造作,口業最容易犯,所以要「守口如瓶」,不能亂說話,一個城池也一樣,好像人身很大,「出入口」要小得像瓶口一樣,以取「防意如城」,所以主城神也隱含著這個道理。清涼大師還註解說:「表行德,防禦法城、心城」,這就是護法神,可見護持法令以及一切法律規章,如此護持一切眾生之善法,他要護我們的法城、護我們的心城。這就是「主城神」。
當然,一般的人民,會自然找出領袖人物,因而有了民間的『父母官』;接著就尋找宗教信仰的『父母官』,所以台灣的州縣,就有了州縣的「城隍廟」,這『父母官』以及「城隍廟」,這就是《華嚴經》上說的「主城神」,可見一個地區的「管教養衛」的首長。管,指的是一個地區的行政、立法以及司法;教,指的是教育工作;養,指的是經濟、建設;衛,指的是糧食生產、分配,以及食品安全、衛生等等。可見這些工作,都是跟人民的安居樂業息息相關。而我們中國人強調陰陽,人民管不到的,還有一個「陰間」的父母官,那就是「城隍爺」。我們看各地城隍廟,仔細進到裡面去觀察,它是教育,它是教學,它是一個生活的博物館,更是一個地區人民生活的展覽館。裡面展覽的是倫理的教育,是『因果』的教育。行為符合忠孝仁義的人,一定善有善報,悖逆之人不忠不孝、不仁不義,死了之後墮三途,受種種苦報,這就是古代教學的意義、目標、效果。
(1)「復次,寶峰光耀主城神,得方便利益眾生解脫門」的復次,我們說過多次,不再贅述,也就是『主城神』的總德號叫『寶峰光耀』。『寶峰光耀』的『寶』是『心地』,指的是成佛『心地』,也就是要勤修「戒定慧」,熄滅貪嗔癡,不跟眾生結怨,還能以「戒定慧」三學服務眾生,如此積功累德,自然而然成為「人天導師」,令人尊敬。
「峰」,指的是山峰,高高矗立,例如歐洲或是日本所建的城堡,都在山峰上,遠遠就看得到。不過這裡指的是「德行的高聳」,一如孔老夫子的學生形容孔子說,老夫子的門牆「千仞」,德行之高,才能如清涼大師所說的:『「光」等「方便」成熟、「利益」。』而『寶峰光耀』指的是自受用的智慧,散發出來「光芒四射」,讓人產生「依止」之心。這德號清楚的告訴我們是:「得方便利益眾生解脫門」,也就是要以智慧之「光」等成熟、利益眾生,必須以各種「善巧方便」的高度智慧,讓眾生離苦得樂,轉迷成悟。
(2)、「妙嚴宮殿主城神,得知眾生根教化成熟解脫門」這句,清涼大師註解說:「應病與藥,令得服行。」剛剛說了『寶峰光耀主城神』是「主城神」之總稱,而『妙嚴宮殿主城神』則是別,所以剛剛說了「主城神」是以各種「善巧方便」的高度智慧,讓眾生離苦得樂,轉迷成悟。那修學的法門,就是要『得知眾生根』,「根」是根性,也就是教育名詞說:「因材施教」,而佛法中說的「應機說法」,能這樣,才能收到教學真正的效果。我們知道佛陀那時代的教育目的與現代的教育目標,沒有兩樣,都是要廣大群眾能開發他們的『潛能』,來服務社會。
「管教養衛」的首長。管,指的是一個地區的行政、立法以及司法;教,指的是教育工作;養,指的是經濟、建設;衛,指的是糧食生產分配以及時諳衛生等等。每個時期,每個眾生所需的「管教養衛」都不相同,所以清涼大師說:「應病與藥,令得服行。」也就是眾生的心裡、生理所想要的,『都不相同』,也好比是「病情」不同,所希求的『藥』自然不同,所以我們不只是在教學上要「因材施教」,就是服務眾生的領導者,凡百措施,也要符合各自不同眾生,個個不同的需要,這才是「妙嚴宮殿主城神」的法門。
(3)、「清淨喜寶主城神,得常歡喜令一切眾生受諸福德解脫門」這句,清涼大師註解說:『護法法存,則物「受」「福德」;教、理、行、果,皆有護也。』清涼大師在註解中說「護法」,法就長存,正法才能長住世間,則一切眾生都受福德,這說的很好。法有四種:「教、理、行、果」,都要有護持,這個護法才圓滿。
『清淨喜寶主城神』的修行,特別重視清淨,不只身清淨,身心都要清淨,這才是真清淨。《華嚴經疏》的〈梵行品〉中,法慧菩薩教導我們「身、身業、語、語業、意、意業、佛、法、僧、戒」等十事,一一作意觀察,分析體空,是觀無相法,遣除法執,得「於身無所取,於修無所著,於法無所住」之離相心行。如此了知諸法不實,空無有主,心不取著,妄念自息,這是「體真止」。一入這境界,心如如不動,「心者不知心,有心不見心,心起想則癡,無想是泥洹」,這就是法喜。常生歡喜心,所以「喜寶」就是清淨心的起用,也是清淨心的落實,「清淨喜寶主城神」以如是清淨心,常歡喜心的幫助一切眾生受諸福德解脫門。
其後,清涼大師另外以「鈔」註解說:【教、理、行、果,皆有護也】者,有毀謗「教」,不惜身命,折伏「護」持,為「護」「教」也;得旨契「理」,便為「護」「理」;修「行」無缺,即為「護」「行」;此三若「護」,正覺「果」圓,即為「護」「果」。簡單的說,任何宗教的義理,都具有甚深義趣,所以清涼大師直接指的「護法」,也就是「經典無人說,雖智不能解。」所以法有教、理、行、果,佛法的修行必須這四樣都具足,世間的一切法,一樣要四樣具足,才會成功,儒家的法,也是具足的;道家的法也如此,世出、世間諸法都一樣。教,指的是教學,這是有形的教導傳授。而有些團體或個人毀謗聖教,批判聖教,侮辱聖教,這在中外的世界史上,我們都確實看到,同樣的,這關鍵時刻一定有人,不惜身命,勇敢的起來護持,這是「護教」。
聖教的理跟行,清涼大師說一句「得旨契經」,這道理很深,一定要把經典的『真實意』毫無偏差的弄明白,老實的『參透』了,也真正『落實』到信受奉行。有一天,依教奉行了,放棄自己「無明」煩惱,斷了習氣,隨順經教的教誨,把佛法落實在自己生活當中。當我們把經教中的道理、教導,『有信、有解、有行』,變成我們自己的生活,正覺「果」圓。也就是做到圓滿的時候,「教、理、行」三者,做到有修有證了,那就是真正的護法。「清淨喜寶主城神」,所教導我們的法門,就是「得常歡喜令一切眾生受諸福德解脫門」,「為一切眾生造福」,自然歡喜看到一切眾生享福。自己修福、造福,自己不享福,把成果,供養大眾,供養一切眾生,看一切眾生享福,這幾乎是所有宗教的聖賢,創辦宗教的共同願望。
(4)、「離憂清淨主城神,得救諸怖畏大悲藏解脫門」這句,清涼大師註解說:『「悲」「救」無盡名「藏」。』所謂「悲救無盡名藏」,特別指出,為眾生拔苦,「救」無盡,才能名之曰「藏」。也就是說「離憂清淨主城神」,所修的法門是「救諸怖畏」之「大悲藏」開展的。所謂『離憂清淨』主城神的「離憂」,是果;「清淨」,是因。也就是說這主城神教導我們,以真正的清淨心,才能夠離憂。
我們凡夫的生活,每天都在「苦樂憂喜捨」這五種情緒中,過著順受、逆受這「無明」的日子。我們知道身有苦、樂,兩種受;心有憂、喜兩種受;另外還有捨受,也就是身沒有感到受到苦樂,心也沒有覺得有憂喜,這個境界是好境界。但是它不能夠長遠的保持,所以稱它為捨受。如果永遠能保持,那就叫「三昧」,這就叫做『正受』;由此可見諸佛菩薩,只有『正受』,簡單的說身沒有苦樂,心沒有憂喜,這個受,才叫做正受,這『正受』才是真實的功德。
「悲救無盡」就是大慈悲心,悲是拔苦,慈是與樂。眼看六道三途的眾生具足苦苦、壞苦、行苦,三種苦統統要受。但我們如何「救諸怖畏」?如何開發我們的「大悲藏」?《心經》一開頭就說:「行深波羅蜜多時,照見五蘊皆空」,也就是說說能行六度萬行,一切都能利益一切眾生,這時自然『照見五蘊皆空』,證得『體真止』;所以,能「心無掛礙,無有恐怖,遠離顛倒夢想……」。「大悲藏」一開展,阿賴耶識是藏識,就像檔案室、倉庫一樣,無量劫來,生生世世的善惡業習種子,都含藏在這裡面。「離憂清淨主城神」教導我們的法門,就是從現在起將阿賴耶識裡頭含藏的無量無邊種子,了徹法源,第六第七意識轉識成智,這樣一轉阿賴耶識,大圓鏡智現前,這就是「得救諸怖畏大悲藏解脫門」。
(5)、「華燈燄眼主城神,得普明了大智慧解脫門」這句,清涼大師註解說:『「了」佛「大智」。』所謂「了佛大智」,這了佛大智的意思,是「了知」『佛陀的大智慧』,並且深信切願,學習佛陀的大智慧,佛的大智慧稱為『一切種智』,也就是了了分明佛的『十力』。佛的『十力』,那是菩薩不共,唯有證得佛的果位,才能真正的這『一切種智』,因此學佛的人很多都是半信半疑,無法深信,因為不能「深信」,所以在《無量壽經》中說到未能「深信」的果報,那是「邊地」。學佛用功了,應該往生到極樂世界;但如墮在邊地疑城,不入品位,一方面是懷疑佛的大智;另外一個是懷疑自己的業障習氣深重,真的能往生嗎?有這懷疑,縱然他還是念佛求生西方,這一類的念佛人,臨終時候還是往生,但卻是往生在邊地疑城。
所以我們對佛的大智慧要真明瞭,一絲一毫都不懷疑,也不能懷疑自己。所以「華燈燄眼主城神」的花燈,是一起心動念的「因地」就立刻覺知;『燄眼』表可以「燃燒」,又能轉換成『能』的轉識成智的智慧,「燈」表智慧,「焰」也是表能轉念的智慧,「眼」也表智慧,「華」在此地表無量無邊。所以這是表後得智的華燈。所以主城神本身的德號,已經清楚的告訴我們在起心動念的『因地』時;就能以燄眼,學習佛陀的『十力』,具足這種大智慧,對自己來說已經入了『寂滅忍』,起心動念,才能『有力』的以各種善巧,幫助眾生催扶一切煩惱,這就是華燈燄眼主城神所教導我們修行的法門。
(6)、「燄幢明現主城神,得普方便示現解脫門」,清涼大師註解說:「方便」現「身」。『燄幢明現主城神』的「焰」,剛剛說了是能轉化的光明;「幢」,是高顯,也就是既高且顯,很遠的地方,一看就看到了。「明現」指的是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示現。菩薩用這個德號做為教學的方針、教學的宗旨,所以這裡教導我們的法門是『得普方便示現』。「普」是平等,普遍。有分別,就不平等,還有執著也就不普遍了。示現,一如觀音菩薩「應以什麼身得度,就現什麼身」,沒有分別,這是「方便示現」。而真正的「普方便示現」,不是知識,知識沒有用,必須是高高的智慧之光一一『燄』,落實在日常生活當中,一切時、一切處、一切事,不論是大事小事、灑掃應對、穿衣吃飯,都是以智慧的火焰融入其中,這就是『燄幢明現主城神』所教導我們的修行法門。
(7)、「盛福威光主城神,得普觀察一切眾生令修廣大福德海解脫門」這句,清涼大師註解說:『同「修」佛「德」。』也就是所修行的「十善」,圓圓滿滿,入於『寂滅忍』,這樣的福德功德,才叫『盛福』。我們知道「威光」的光,代表的是智慧,威光的威,指的是智慧中最為殊勝。佛的一切種智,是不共菩薩,也就是佛所修的智慧,最為殊勝的。可見「盛福威光主城神」這德號已經很具體的指出,『同「修」佛「德」。』如何入手呢?
「得普觀察一切眾生,令修廣大福德海。」「普觀察一切眾生」這句,也就是隨順眾生的根性,按照他們的能力、興趣、欲望,也就是佛陀了知該如何成就眾生的『種智』,這是『中道觀』。但在恆順眾生的根性中,目的是在成就他們的『令修廣大福德海』。所以唐朝的大文豪一一白居易,有一天請問鳥窠禪師說:「禪師!禪師,要如何才能成佛啊?」鳥窠禪師就回答說: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。」白居易向來自以為自己是不平凡的讀書人,所以就質疑禪師的話說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」這是小子就懂得的事,跟成佛有甚麼關係呢?鳥窠禪師就回答說: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;三歲小孩識得,但八十老翁行不得。」可見,『令修廣大福德海』這是很根本的大事,我們學佛一定要老實,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乎籠得過去的,這就是「盛福威光主城神」給我們教導的法門。
(8)、淨光明身主城神,得開悟一切愚闇眾生解脫門,清涼大師註解說:『迷真俗理,故云「愚暗」。佛出「開」示,令其「悟」入。清涼大師指出,佛是以一大事因緣示現於世間,所以《法華經》上說:『開示悟入』,這句子我們說過多次,這裡就不再贅述。為何要來世間教導眾生『開示悟入』?只因眾生本迷無始,猶若生盲,所以我們常說:「可憐憫者」。所以清涼大師說:『雖聞譬喻,竟不識乳。唯佛出世,方能曉之。』
『淨光明身主城神』這主城神的德號,已經指出了心淨、身才能清淨,身心清淨,「諸法實相」的境界就現前。所以這『淨光明身主城神』所指導我們修學的法門是:『開悟一切愚暗眾生』。「一切愚暗眾生」,包括了九法界,菩薩還有四十一品無明沒斷,還是「愚暗」。不只是六道凡夫是「可憐憫者」,連聲聞緣覺的聖賢也一樣,因為「迷真俗理」,真實性,凡夫迷失了自性,俗是說的一切現象,本性具足的佛性我們不懂,甚至眼前一切事物的道理,也不明瞭,所以我們現在的社會亂成這樣,這就是經上說的「愚暗」。一定要等佛陀示現在世間,大慈大悲為眾生做種種開示,幫助我們悟入;佛如果不出現世間,這個愚暗,永遠沒有辦法解決。
法教我們要了宇宙人生的真相,才懂得與人相處之道,與大自然相處之道,也就是現在我們常說的愛護地球;另外更要懂得佛經上說的十法界,十法界的眾生比我們修行高的,包括三途六道,聲聞、緣覺、菩薩、佛,我們總稱為『靈』,儒家道家所說的『神』。這就是說,我們要懂得跟這些聖賢、天地鬼神『感應道交』,簡單的說,我們要懂得敬天禮地,還要幫助一切有情,更要愛護器物。我們敬重這大自然,也熱愛這大自然,那天地鬼神,自然冥冥當中,保佑我們,保佑這個社會,保佑這個國家,保佑這個世界。這就是「淨光明身主城神」所教導我們的,得「開悟一切愚闇眾生解脫門」這法門,他還以『鈔』註解說:
疏文中【本迷無始,猶若生盲。雖聞譬喻,竟不識乳】者,即《涅槃經》。然涅槃總有二文︰
一、即二十八經明八「喻」,後云:「善男子!凡所引喻,不必盡取,或取少分,或取
多分,或復全取。如言如來面如滿月,是名少分。善男子!譬如盲人初不見乳,
轉問他人言:『乳為何類?』彼人答言:『如水、蜜、貝。』水則濕相,蜜則甜相,
貝則色相。雖引三喻,未得乳實」。
二者、涅槃第十四經、南本十三喻「諸外道不識常、樂、我、淨」,以四種「喻」,謂
「貝」、稻米末、雪、鶴。經云:「如生盲人,不識乳色,便問他言,『乳色何似?』
他人答言:『色白如貝。』盲人復問:『是乳色者,如貝聲耶?』答言:『不也』。復
問:『貝色為何似耶?』答言:『如稻米末。』盲人復問:『乳色柔軟,如稻米末耶?
稻米末者,復何所似?』答言:『如雪。』盲人復問言:『彼稻米末冷如雪耶?雪復
何似?』答言:『猶如白鶴。』是生盲人雖聞如是四種譬喻,竟不能識得乳真色。」
釋曰︰「貝」可「喻」「常」,「米末」可「喻」「樂」,「雪」可「喻」「淨」,「鶴」可
「喻」「我」。
這段出自《涅槃經》,佛教導我們,如何引用譬喻,來解釋宇宙人生中的一些現象,經文淺顯易懂,所以我們就不再多加註解。清涼大師又補充說,然而,經中前三各誤領解,而「鶴」一種略無領悟,應言「如」「鶴」動耶?然其「四」「喻」,皆是眼「境」。彼但身觸,何能知耶?非唯「外道」不知四德,智眼未開,空欲「暗」證,猶彼「盲」人觸四「境」也。
我們的六根各有所司,屬於眼「境」容易懂,所以譬喻可以用少分即可;但是法塵這類,或是觸覺之類,可得運用「當事人」的各種「可能」之經驗,任或有的「只能意會,不能言傳」的,那真是「唯佛出世,方能曉之」,哪是說說就能懂得。所以『涅槃』的境界,是「出世」之「常、樂、我、淨」,非得「開」其智眼,否則舉再多「譬喻」也無意義。但在這裡,清涼大師已經指出在教學中善用各種譬喻,是開悟一切愚闇眾生的重要教學方法。
(9)、寶峰光目主城神,得能以大光明破一切眾生障礙山解脫門。清涼大師註解說:『準梵本,云「香幢莊嚴髻主城神得破一切煩惱臭氣出生一切智性香氣解脫門」。謂正使為「臭」物,殘習為「臭氣」;「智性」為「香」體,利物為「香氣」。「香氣」若高山之出雲,稱「智性」而無盡;「臭氣」若「香」風之捲霧,等性空之無邊。「煩惱」則塵、習雙亡,智慧則自、他兼利。有本亦具云「香髻莊嚴主城神得開發眾生清淨妙智解脫門」,亦恐傳寫之脫漏耳。義不異前。偈云「現夢」中者,夢是神遊,亦見、聞之「氣」分也。夢中尚「調」,況於覺悟!如迦旃延為弟子「現夢」境界等。』
這句話的意思是說「香幢莊嚴髻主城神」,這是引用梵本的本子,真正的「香幢莊嚴」,正使為「臭」物,殘習為「臭氣」;「智性」為「香」體,利物為「香氣」。正使的使,又稱為「結」,讓我們打不開,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「卡住」。我們的煩惱「卡住」,每一念起,不斷的惡性循環,重重疊疊,一直的感情用事,可以使得所作所為「臭不可聞」;如果有了正知正見,結打開了,但殘餘的習氣,還會偶而起作用,這時就稱為「臭氣」。智慧一起,「智性」為「香」體,利物為「香氣」。「香氣」若高山之出雲,稱「智性」而無盡;「臭氣」若「香」風之捲霧,等性空之無邊。「煩惱」則塵、習雙亡,智慧則自、他兼利。所以有本子也採用具名為「香髻莊嚴主城神得開發眾生清淨妙智解脫門」,當然也可能是傳寫時被脫漏所致。但義理不異前面所說的。
可見「寶峰光目主城神」或是梵文本的「香幢莊嚴髻主城神」是相同,都是建立在『光目』的『智慧』上。清涼大師用鈔來補充:
鈔:疏【夢是神遊】,漢武故事說:「昔漢武帝欲試善圓夢者,乃詐為夢云:『朕夢
見殿上兩瓦化為鴛鴦,飛空而去,是何徵也?』圓夢者曰:『宮中必有相殺暴死之
者。』帝曰:『「戲之耳。』言未畢,監司奏云:『宮人相殺。』帝曰:『朕實不夢,
而有徵者,何耶?』對曰:『夢是神遊,陛下欲言,即夢也。』」
疏【亦見、聞之『氣』分】者,即《智論》五「夢」之中「見、聞」多,故「夢」
也。言五「夢」者︰「一、熱氣多,故夢火;二、冷氣多,夢水;三、風氣多,
故夢飛空;四、見聞多,入夢;五、天、神與並。」如下如「夢」忍。
疏【如迦旃延為弟子現夢】者,《莊嚴論》說:「迦旃延有一弟子眉希羅王。捨王
位出家,於山林中修道。有一隣國王,名阿槃地,遊獵至山。其王安寢,宮人詣
王比丘所。比丘為其說法。王覺,謂誘我宮人,遂鞭撻比丘。」「比丘痛苦,心生
怨恨:『我不相犯,非理見辱。』「遂欲還家為王,伐彼國。」「師勸不止,便言:
『且留一宿,明當任去。』即留一宿。」「夜中迦旃延示之以夢。夢見還國。國人
迎之,却立為王。與大臣商議,徵兵伐怨。而戰敗失道,遂被擒去。將欲刑戮,
忽遇本師。本師告言︰『前苦相勸,何為不從?』此王夢中號訴師言:『大師救命!』
失聲便覺。悲涕白師:『不復還家。』是為「迦旃延」之善巧,「覺」化不得,「夢」
化便遂。當然催眠、神通的教學也是很重要的教學法門。
(10)、香幢莊嚴主城神得觀如來自在力普遍世間調伏眾生解脫門。清涼大師註解說:『「障」五蓋重疊如「山」,非智「光明」,莫之能破。』至於「香幢莊嚴髻主城神,得破一切煩惱臭氣,出生一切智性香氣解脫門」這句。跟「香幢莊嚴主城神」只差一個字,但意思相同。前面已經說了正使為「臭」物,殘習為「臭氣」;「智性」為「香」體,利物為「香氣」。「香氣」若高山之出雲,稱「智性」而無盡;「臭氣」若「香」風之捲霧,等性空之無邊。也就是『主城神』是以「智性」為「香」體,而能在身口意的造作中,利物為「香氣」,方能利益眾生也感動眾生。既然是「智性」為「香」體,則『性空妙有』,所以「煩惱」這「臭習」則塵、習雙亡,因而是智慧則自、他兼利。
而香幢莊嚴主城神修行的法門是:「觀如來自在力普遍世間調伏眾生解脫門」,前面已經說過,有本亦具云:「香髻莊嚴主城神得開發眾生清淨妙智解脫門」,但意思相同,不再贅述。而清涼大師認為:「二障五蓋,重疊如山。非智光明,莫之能破。」也就是唯有透過『智光明』,也就是『大光明』才能『破一切眾生障礙山』。「二障」大家都知道是煩惱障、跟所知障,有此二結就是「臭」物,殘習為「臭氣」。另外「五蓋」指的就是五種會蓋覆我們本性的障礙。第一個是:貪欲,第二個是:瞋恚,第三種是:睡眠,第四個是:掉悔,第五個是:疑惑,這些我們都說過多次,不再重複。
也就是說「香幢莊嚴主城神」教導我們,一定要『請佛住世』,從自己『心地』的佛性起用,面對一切人事物,方能以般若智慧的大光明,去除五蓋,可見這寶峰光耀主城神是主,香髻莊嚴主城神是伴,主伴圓融,都是要以方便利益眾生;而最好的斷煩惱障、所知等障,務必了知這五蓋「障」,重疊如「山」,所以清涼大師一再強調非智「光明」,莫之能破。所以「香幢莊嚴主城神」教導我們調扶我們妄想、分別,這是進入佛道的根本法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