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剛經第二十四講         楊永慶

一、   前言：

上次，我們討論了：「何以故?如來者，即諸法如義。若有人言：『如來得阿耨三藐三菩提。』須菩提！實無有法，佛得阿耨三藐三菩提。須菩提！如來所得阿耨三藐三菩提，於是中無實、無虛。是故如來說：『一切法皆是佛法。』須菩提！所言一切法者，即非一切法，是故名一切法。須菩提！ 譬如人身長大。須菩提言：『世尊！如來說人身長大，則為非大身，是名大身。』須菩提！菩薩亦如是。若作是言：『我當滅度無量眾生。』則不名菩薩。何以故?須菩提！實無有法名為菩薩，是故佛說：『一切法無我、無人、無眾生、無壽者。』須菩提！若菩薩作是言：『我當莊嚴佛土。』是不名菩薩。何以故?如來說莊嚴佛土者，即非莊嚴，是名莊嚴。須菩提！若菩薩通達無我法者，如來說名真是菩薩。」為大家解說了「諸法如義」，「無實、無虛」，「通達無我法」等幾個重要的概念，相信大家都有一些體會。

在這分中，佛陀說過通達無我、無法，才真是菩薩以後，佛陀相當慈悲，又怕我們未識真如不變，而忘失妙能隨緣之真實「如來」義，執著無我、無法為究竟，又落在俱空境上，這樣仍是不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。所以佛陀在下一分中，以自己具備的五眼，肉眼、天眼、慧眼、法眼、佛眼為例，將般若本體、平等真如，再為我們開示。

本週討論第十八分，也就是「一體同觀」分，原文如次：「『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來有肉眼不?』『如是，世尊！如來有肉眼。』『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來有天眼不? 』『如是，世尊！如來有天眼。』『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來有慧眼不? 』 『如是，世尊！如來有慧眼。』『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來有法眼不? 』 『如是，世尊！如來有法眼。』『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來有佛眼不? 』 『如是，世尊！如來有佛眼。』『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恆河中所有沙，佛說是沙不? 』『如是，世尊！如來說是沙。』『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一恆河中所有沙，有如是沙等恆河，是諸恆河所有沙數佛世界，如是寧為多不? 』 『甚多，世尊！』佛告須菩提：『爾所國土中，所有眾生若干種心，如來悉知。』『何以故? 』『如來說諸心皆為非心，是名為心。』『所以者何? 』 『須菩提！過去心不可得，現在心不可得，未來心不可得。』」

二、「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來有肉眼不? 」「如是，世尊！如來有肉眼。」「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來有天眼不? 」「如是，世尊！如來有天眼。」「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來有慧眼不? 」「如是，世尊！如來有慧眼。」「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來有法眼不? 」「如是，世尊！如來有法眼。」「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來有佛眼不? 」「如是，世尊，如來有佛眼。」

「須菩提！於意云何」？您的看法如何呢？要談這問題，首先要先談昭明太子所標的『一體同觀』這個觀念。所謂「一體同觀」是「萬法歸一，更無分別」的意思。在佛經中，尤其《華嚴經》上說:「一即多，多即一」，也就是佛陀以「一眼」攝「五眼」，一沙攝恆河沙，一世界攝多世界，一心攝眾生心來說明「共同一法身」。我們要深切瞭解眾生與佛無二、無別。佛說眾生皆有佛性，皆當作佛，與佛原無差別，只因現前的眾生在「迷」，所以會隨「業」遷流，而眾生本有的佛性，被「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」的需要所『制約』，以及長久以來的習性，障礙這清靜的真如本性，而忘失了本體。而佛是了悟了真心，能轉「業力」為「願力」，教化一切眾生。佛知眾生與我原為同體，因而要同體大悲而無緣大慈，這種心、佛、眾生一體同觀，所以不起滅度無量眾生之念。至於如何體會這「一體同觀」?我們一步一步的就「五眼觀」、「佛的教化世界如恆河沙」、「如來悉知眾生心」、「三心不可得」等幾個概念，逐步釐清。

首先，這段話的原文是：「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來有肉眼不? 」「如是，世尊！如來有肉眼。」……「如是，世尊！如來有佛眼。」意思很簡單，佛叫須菩提，也是在提醒我們，「如來有跟我們一樣看見一切物質現象的肉眼嗎？」這當然有，所以須菩提回答說: 「是的，世尊！如來有看見一切物質現象的肉眼。」接著佛陀又問: 「如來有看見一切眾生心事的天眼嗎？」須菩提證得阿羅漢果，具有神通，所以也立刻回答說: 「是的，世尊！如來有看見一切眾生心事的天眼。」佛陀又進一步的問: 「須菩提！如來有照見一切眾生根性的慧眼嗎？」須菩提回答說: 「是的，世尊！如來有照見一切眾生根性的慧眼。」接著佛陀又問須菩提: 「如來有照見一切實際現象的法眼嗎？」須菩提當然知道的又回答: 「是的，世尊！如來有照見一切實際現象的法眼。」最後世尊問須菩提: 「如來有無事不知、無事不見、無事不聞，聞、見互用，事事無礙的佛眼嗎？」「是的，世尊！如來有無事不知、無事不見、無事不聞等聞、見互用，完全無礙的佛眼。」

所謂五眼，即（一）肉眼：這是世人所同具的眼根，可惜因受「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」的身、心需要，以及長久以來的習性等，障礙這清淨的真如本性，以致於看問題只看見跟自己『習性相應』的眼前之人、事、物，而不能通達「全盤」，所以心裡分析哲學學派，強調要從語言、文字中，先剔除一些美好的、或是具有情緒性的字詞，才能清楚的瞭解語言、文字的真實義。（二）天眼：這是天人所具的眼根，能看見一切眾生的心事。天眼並不是凡夫所具有的，不過修行有功夫的人或是學者，可以透過知識與經驗的的累積，了知因果以及社會的趨勢，以及根據經典以及祖師的教法，修禪定達到一定的「清淨」境界就可得到。雖內、外，晝、夜，皆能得見凡夫當下所看不到的，這就是我們說的「天眼」。但是，雖有天眼，仍有理障未除，因此仍然是不通達「道理」。（三）慧眼：為修行二乘的聖賢，他們已經照見平等法界，了知空、無相的智慧。但是因只斷『見、思煩惱』，所知障未除，有智無悲，雖勝天眼，仍然不及法眼能悲、智並用。（四）法眼：是菩薩為自度、度人的弘願，為度化眾生，照見一切世、出世法差別諸相，以二十五圓通有效的因應眾生心數，這了知前因後果，如幻緣起的智慧。（五）佛眼：佛陀了知諸法實相，圓具前四眼，而超越四眼的境界。本經在這裡，以五眼來說明，如來不異凡夫，生、佛平等，如來雖具五眼，但這五眼也沒離開眾生的肉眼。

五眼，並不是說一個修行人，長了五個眼睛來看東西，而是用同一個眼睛，加上修行所開發出來的智慧，就他「心量、眼光」所能看見的意義來說，而分別有了這五種不同的能力和境界。所以傅大士的註解這樣說：「天眼通非礙，肉眼礙非通，法眼唯觀俗，慧眼直緣空，佛眼如千日，照異體還同，圓明法界內，無處不含容。」就是這個意思。可見，佛陀以五眼來譬喻，以說明一切眾生皆具五眼，根性一樣，可惜的是凡夫被迷心蓋覆，不能如佛所見。

事實上，五眼在凡，同凡；在天，同天；在聖，同聖；在菩薩，同菩薩；在諸佛，同諸佛；這乃是「平等真如」的本體，在聖不增，在凡不減。假使我們能清淨五眼，能解自身本與佛身無異，如此的為人、處事，就是放光普照。佛陀徹知無我、無法，因此能發起大悲行，於六道十法界隨緣度化，而我們卻處處為利益自我，以致於只剩下肉眼還看不清楚的一介凡夫。剛剛已經說過，佛陀相當慈悲，又怕我們未識真如不變，忘失妙能隨緣之真實「如來」義，反而執著在無我、無法為究竟這種俱空境上，不得「阿耨三藐三菩提」。所以才以自身的五眼，為我們說明一切眾生具有諸佛同一根性，紺目澄清四大海，也可以種種圓滿和神通變化，周濟一切含識。所以佛陀的五眼神通，我們原本無欠、無缺，只因念念被五陰所迷，不知無緣大慈、同體大悲，無法認識我與一切眾生相互依存的『共同一法身』的道理。

過去有一個無惡不作的壞人，名叫作乾達多，有一天他路過一個地方，定睛一看，腳下有一團黑黑的東西。如果一腳踏下去，必會踩死一隻蜘蛛，他生起了一念慈悲：「蜘蛛雖然是小小的生命，但是我又何必把牠踩死呢？」於是向前多跨出了一步，終於救了蜘蛛一命。

後來，由於他做盡壞事，因此就墮入無間地獄。正在受苦的時候，突然從空中飄下一條銀光閃閃，細如鋼針的蜘蛛絲，他這時彷彿是身陷大海看見一塊木板一樣，趕忙攀著蜘蛛絲奮力地往上爬。當他低頭一看，許多的地獄眾生，也跟在他後面攀爬上來。這時他轉念一想，這細小的蜘蛛絲，怎麼負荷得了眾人的重量，萬一蜘蛛絲折斷了，我不就萬劫不復了嗎？於是乾達多伸出腳，把尾隨的同伴，一個一個踢了下去。當乾達多用力踢的時候，蜘蛛絲突然從空斷裂，乾達多和所有的地獄眾生，又一起掉入地獄之中。

從這則佛經的故事，我們就知道眾生的肉眼，只看到自己的痛苦，有人、我的分別與對待，一念慈悲，那條銀光閃閃的蜘蛛絲，正是救度自己與別人的繩索；可是，當「自私」的念頭一起，剎那間，又墮入地獄中。所以本經要我們不要被「自私」的肉眼所矇蔽，要透過無我的般若智慧，自度、度他，覺行圓滿。

三、「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恆河中所有沙，佛說是沙不? 」「如是，世尊！如來說是沙。」「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一恆河中所有沙，有如是沙等恆河，是諸恆河所有沙數佛世界，如是寧為多不?」「甚多，世尊！」佛告須菩提:「爾所國土中，所有眾生若干種心，如來悉知。」

我們以前已經說過，佛陀在印度說法，大多數的地點，都集中在恆河兩岸。因此，在經中常舉恆河或恆河沙作譬喻，讓大家聽了容易了解。剛剛已經從「五眼」的闡述，來說明眾生都具有諸佛能洞見「無緣大慈、同體大悲」之眼。接下來，佛陀說明「佛」的教化世界到底有多少呢？「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恆河中所有沙，佛說是沙不?」這句話簡單的說: 「須菩提！你的意思怎麼樣？恆河中所有沙子，佛說它是沙子嗎？」「如是，世尊！如來說是沙。」須菩提簡要的回答說「是的，世尊！如來說它是沙子。」

「須菩提！於意云何?如一恆河中所有沙，有如是沙等恆河，是諸恆河所有沙數佛世界，如是，寧為多不?」「須菩提！你的意思怎麼樣？如一恆河中的所有沙子，有像沙子那麼多的恆河，又像那麼多恆河所有沙數那麼多的佛世界，這樣的世界多不多呢？」「甚多，世尊！」須菩提的回答還是一樣:「很多。」底下才是重點，「佛告須菩提: 『爾所國土中，所有眾生若干種心，如來悉知。」』恆河中所有的沙數已不可計量。就如同以前所說的，以其中的一粒沙當作一條恆河，再以其中的一粒沙這麼多的世界眾生，一起心動念，如來悉知，因為這些都是佛所教化的世界。當過老師的人都知道，在班級教學中，每個學生在做甚麼？在想甚麼？老師都是清清楚楚的。偶而老師體罰學生，也都是為了學生好，很少有冤枉學生的；可是現在的家長，以自己的一己之「私」袒護學生，反對教師即時的體罰，這真的是以自己的肉眼，忖度老師的天眼、慧眼以及法眼。佛陀的教化世界無量、無邊，更是無私、無我，所以他的教化才能不可思、不可議。佛陀剛剛從五眼遍觀眾生界說起，再用恆河沙數的佛世界告訴我們:遍一切處都是佛世界。只是，我們昧於質礙的肉眼，以致於與諸佛菩薩相逢而不相識。例如在《觀無量壽經》中說：「諸佛如來是法界身，遍入一切眾生心想中；是故汝等心想佛時，是心即是三十二相、八十隨形好。是心作佛，是心是佛，諸正遍知海，從心想生。」可是，偏偏我們的妄心如猿馬奔躍不已，「妄想、執著」使這顆「佛」心，朝夕與我們依存而不自知，妄心常住魔境，枉受沉淪之苦而不自知。

有一個比丘很歡喜打坐，可是在打坐時遇到一件怪事，心裏很苦惱，於是向老和尚請教。

「我一入定，眼前就看見一隻大蜘蛛爬在我的腿上，怎麼趕也趕不走它。」

老和尚說：「下次入定時，你就拿支筆在手裏，如果大蜘蛛再出來搗亂，你就在它的肚皮上畫個圈，看看是何方的妖怪？」

於是，這位比丘就準備了一支筆。一入定，大蜘蛛又出現了，他馬上拿起筆來，在蜘蛛的肚子上，畫了個圈圈作為標記。誰知剛一畫好，大蜘蛛就銷聲匿跡了。因為沒了大蜘蛛，所以比丘便安然入定。

過了一段時間比丘出定。傍晚時準備沐浴淨身，才猛然發現，畫在大蜘蛛肚皮上的圈圈，赫然就在自己的肚子上。

這時，比丘才體悟到，擾亂自己入定的大蜘蛛，不是來自外界，而是自身的妄想，就如同恆河沙數那麼多的「妄想、煩惱」，都是來自於自己。所以當我們遇到苦惱和不安時，不要怪外在的一切人、事、物，而要返觀自心，檢點自己，並以空慧、慈悲、忍辱、精進與布施供養一切眾生，不再妄想、分別，如此觀照自己無量、無邊的念頭，淨化自我、修正自己，讓自己與自然合一，與諸佛融在一起。這就是佛所告訴須菩提的，就像那麼多恆河的所有沙數，那麼多的佛世界中，我們能否斷除所有的「妄想、煩惱」，契入佛心。

四、何以故?如來說諸心皆為非心，是名為心。所以者何?須菩提！過去心不可得，現在心不可得，未來心不可得。

剛剛佛陀以恆河沙數，來比喻佛教化的世界無可計數。接下來，再以那麼多的佛世界中的一切眾生，他們的起心動念，一分別，那就沒完沒了。雖然如此，只要我們能夠瞭解宇宙人生的「源頭」，掌握人生的方向，對於別人的「妄想、煩惱」，了然於胸，這就是佛陀悉知、悉見。所以佛告訴須菩提：「像那麼多國土中的所有眾生有很多種心，如來具有肉眼、天眼、慧眼、法眼、佛眼，很清楚的知道他們的種種心。」

這個道理很簡單，好比佛經上有「金與器」的比喻，以黃金製作佛像，每一尊像千差萬別，但是，不同的佛像，其器為『金』。這樣說各位可能還是不懂，但是海水各位看過，也在海水中游泳過。海中的泡沫，都是由海水所激起的。生生滅滅的泡沫始終不離海水。我們只要瞭解海水的本源、特性，自然悉知、悉見海水所激起的「泡沫」是千差萬別。為什麼呢？泡沫只是星球相吸、相斥的運動中，這「動能」所形成的海水『波動』的現象，泡沫並不是海水的原狀。但是，我們就如同「泡沫」的人生，一切眾生固執著這個「泡沫」為『我』，以自己的心執著這樣對，那樣的泡沫不對，應該如何如何，這樣不斷的起惑造業，興風作浪。每個眾生染著五欲，以致於「人」也只是循著「業」所起的一種意識作用而已。海水沒有業力的攪動就沒有泡沫，覺知這道理，安住在上面，這就是《華嚴經》的『住位』了，是無上正等正覺的門內了。

「何以故?如來說諸心皆為非心，是名為心。」為什麼呢？一般的眾生，「諸心皆為非心」，他們起心動念，都是在「五欲六塵」中打轉，那是感情，那是知見，都是在「心意識」中比較、計較，所以都不是「真心」，因此勉強的說都是「非心」。雖然如此，但是諸相雖是無相，卻離不開「無相無不相」；這些「心意識」雖是遷流不息，生生滅滅，為了表徵，「是名為心」。《金剛經》上說: 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，不住妄想，心就顯現無上正等正覺。但要教化眾生，仍必須從緣起法入手；但緣生的現象卻是「夢幻泡影」，「所以者何?須菩提！過去心不可得，現在心不可得，未來心不可得。」所以，佛陀告訴須菩提，了解及此，過去心了不可得，現在心了不可得，未來心了不可得。您對您自己，您對一切眾生，還計較甚麼？

德山禪師有一次要買油糊點心，遇到一位靈俐的老婆子，老婆子問道：「三心不可得，汝點哪一心？」德山無語以對。相信各位遇到這個情節，也一樣是不知如何是好。後來，德山禪師在龍潭處，吹滅紙燈，始悟得自家有個大光明藏，才解開這個疑情。這個「大光明藏」是甚麼？《如來藏經》說：「善男子！我以佛眼觀一切眾生，貪欲、恚癡諸煩惱中，有如來智、如來眼、如來身，結跏趺坐，儼然不動。善男子！一切眾生，雖在諸趣，煩惱身中有如來藏，常無染污、德相備足，如我無異。又善男子！譬如天眼之人，觀未敷花，見諸花內有如來身結跏趺坐，除去萎花便得顯現。如是善男子！佛見眾生如來藏已，欲令開敷，為說經法，除滅煩惱，顯現佛性。善男子！諸佛法爾。若佛出世，若不出世，一切眾生如來之藏，常住不變。」

可見，一切眾生時時刻刻雖然都是在貪恚、愚癡中，但是每個人的內在，仍有如來智、如來眼、如來身，無染污、恆常不變。只是，我們不能信受，於根、塵、境上，被貪恚、愚癡的心，所迷、所亂。有一則故事很有深意：

汝南邵南頓縣有一個人叫張助，在田裏種莊稼的時候，發現了一枚李子核，想揀回去。後來看到一棵枯爛的桑樹洞裏有土，於是一時興起，便把李子核種植在裏面，並把自己喝剩的湯水澆在上面。經過一段時間，人們看見桑樹上長出一棵李子樹，歎為希有，於是便輾轉傳告。有一個人眼睛痛，在樹蔭下休息，祈禱說：「假如 李子 君讓我的眼好了，我一定用一頭豬作為祭品供獻在您的面前。」眼痛本來是一種小病，也可以自行痊癒。過了幾天，這個人的眼痛消失了，消息便傳播出來，像火蔓延一樣快速，說有一個瞎眼的人因為 向李 君神祈禱，眼睛就能重見光明。遠遠近近的人齊來樹下祭奠禱告，坐車的、騎馬的，經常一聚就是幾千人，幾百人，酒肉像雨點兒似的落到樹下，十分熱鬧。

隔了一年，張助從遠門回來，見到這種情景，大驚地說：「哪裏有什麼神，是我當初隨手種的李子核呀！」

五、結語：

佛的五眼神通，我們原是無欠、無餘，只是不肯聽受、信解如來的教導，於五欲中生渴愛，以致於擾亂了本來的實相。也因此，怎能照見五蘊皆空，度盡一切苦厄？也只有懂得觀照自己的念頭，清淨我們的根性，乞丐、女人、狗子「一體同觀」、平等看待，如此的救濟一切眾生，護念一切有情，修正自己的「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」，讓自己與自然合一，與諸佛融在一起。這時，我們就知道，過去心不可得，現在心不可得，未來心不可得。

所以佛陀告訴我們:要通達無我、無法才是菩薩。無我、無法，一切放下，不分別、不執著，自然能在我們的肉眼上開發天眼、慧眼、法眼、佛眼的般若本體，證得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