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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剛經第十八講 楊永慶

發布日期 : 2016-12-11 08:15:42

金剛經第十八講         楊永慶

 

前言:

 

上講談了:「如來所得法,此法無實無虛。須菩薩,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,如人入闇,則無所見。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,如人有目,日光明照,見種種色。須菩提,當來之世,若有善男子善女人,能於此經受持讀誦,則為如來以佛智慧,悉知是人,悉見是人,皆得成就無量無邊功德。」修行,法門是無實無虛,既無定法讓您堅持,卻是不能離開佛法,而能有所成就。所以佛陀他老人家才會說,心『住』於法,而行布施,如人入闇,則無所見。必須離相,讓心『不住』法,而行布施,如人有目,日光明照,見種種色。若不留意「見種種色」的『覺』性,修行很容易落入斷滅空。因此,修行不言自度自利,而以利益一切眾生,如是布施,如是忍辱,有這樣的『覺』性,有這樣的般若,才是「離相寂滅」,也才是真修行。

 

本週繼續談:「須菩提,若有善男子善女人,初日分,以恆河沙等身布施;中日分,復以恆河沙等身布施;後日分,亦以恆河沙等身布施。如是無量百千萬億劫以身布施。若復有人聞此經典,信心不逆,其福勝彼,何況書寫受持讀誦,為人解說。須菩提,以要言之,是經有不可思議、不可稱量、無邊功德,如來為發大乘者說,為發最上乘者說。若有人能受持讀誦,廣為人說,如來悉知是人,悉見是人,皆得成就不可量、不可稱、無有邊,不可思議功德。如是人等,則為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何以故。須菩提,若樂小法者,著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,則於此經,不能聽受讀誦,為人解說。須菩提,在在處處,若有此經,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,所應供養。當知此處則為是塔,皆應恭敬作禮圍繞,以諸華香而散其處。」本經,如能信心不逆,廣為人說,為人解說,這就是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功德是不可量、不可稱、無有邊,為什麼?就分成幾個段落解說。

 

二、須菩提!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初日分,以恆河沙等身布施;中日分,復以恆河沙等身布施;後日分,亦以恆河沙等身布施。如是無量百千萬億劫,以身布施。

 

為了凸顯本經的功德,佛陀喜歡用比喻的方式,來教導我們。在前面的經文中,首先佛陀已經多次的以「身」布施,來彰顯能生殊勝之福,現在又假立一極大的「身」布施之福來立喻。初日分,中日分,後日分,是將一日分為三分,猶言上午、中午、下午之類。恆河之沙,極細極多,不可數計。劫者,梵語劫波,謂極長時間。今不止一劫,乃是百千萬億劫。復不止百千萬億,乃是無量之百千萬億劫,可見時間之長遠。華嚴經說過:阿僧祇,為一阿僧祇轉。阿僧祇轉阿僧祇轉,為一無量。阿僧祇已是極長、極多,不可計算之數,現在又將此不可計算之數,倍倍增加,可說是無量無邊。所以,本經所說的無量百千萬億劫,猶言無量劫、無數劫,如此而已。每日不計較自己的得失,以一「身命」來布施,已非凡夫所能為。況一日三時,每時亦不止一身命,乃是如恆河沙不可數計之身命。況不止一日、一年、一劫,乃至無數劫中,一日三時,均以不可算計的身命的布施。說來,歷時長,布施重,這樣的行、願,讓人敬佩,功德當然是不可思不可議了。而本經一再地談「功德」不可思議,真正的意思如何?於結語處再詳細解說。

 

三、若復有人,聞此經典,信心不逆,其福勝彼。

 

不逆者,就是不違背。聞得此經,深信之後,還非依此修行不可。像這樣的發起如法修行的心,便是「信心不逆」,也就是心理學所說的『內化』。這也是對佛陀教導「法」,真正「信、解、行、證」的完成。修行,發了「學佛」之信心,決定在日常生活當中起行,才能深解義趣。若非深解,決不能發此不逆之信心。本文的旨意,就是佛陀告訴我們,說明初發此心,其福便超越長劫以來,布施無數身命之福德。此中福字,正指下文荷擔如來,當得菩提,果報不可思議。學佛能「信心不逆」,言佛所言,行佛所行,這就是『佛』。所以在這裡說,其福勝彼的「福」字,指的是只要聞此經典,信心不逆的「福德」,就非其他布施的福德,所可比擬。

 

四、何況書寫,受持讀誦,為人解說。

 

古代沒有印刷術,無法將經典,廣為流布。因此,經典的流通專賴書寫,一本一本的寫出來,始得流傳。今日,發心弘揚此經,無論木刻、石印、鉛版、或用電腦書寫、存儲、或以網站流通,甚或是以E-mail流通給好友,互相討論,其功德與本經所說的「書寫」,完全相同。因此,大家發心,運用現代化的科技,將佛經流通,不管是用文字、影音、圖像、畫面,就不要執著必非要用傳統的紙筆書寫,才認為算是本經的書寫福德。

 

學佛,談到書寫,就知道是要從學法開始,自己獲得好處之後,並如法發心,以度眾生,進而紹隆佛種,這才是書寫的自利、利他功德。所以同樣的,說受持讀誦,雖是自度,實亦度他。讀誦是薰習勝解,增長勝行的精進行。本經在這裡用的句子是為人解說,而不再是為人演說,是有層次上的差別。為人解說,是自己如理如法修行之後,以「過來人」的經驗,將心得分享,為人「傳道、授業」還「解惑」,這就是行法施,真正利眾。因為此經的經義甚深,所以發心為眾解剖無謬,樂說無礙,一定要自己深解義趣,才能令聞者也能深解義趣,啟發其信解、受持,同沾法義之心。演說,重在行持,為人榜樣。解說,重在解剖無謬,讓人深解義趣。同時大家還必須留意,解說一句,此句放在後者,是表示不能受持讀誦,為人演說,就無從為人解說。總之,既能傳佈此經,又能依法解說,解剖無謬,讓人深解義趣,足證這樣的修行,才真是信心不逆。故初發此心,其福便勝過多劫以來,布施無數身命之菩薩。想想看,書寫受持,乃至為人解說,這才正是紹隆佛種,更是悲、願、行、證的具體落實。如此的悲智行願,才能荷擔如來家業。所以說長劫以來,布施身命的菩薩,雖然難行能行,行願堅固,讓我們效法。然而,若不具般若正智,便只能成五通菩薩,終不能理智雙冥,得漏盡通,而證究竟覺果。既然不具般若正智,自、他修行,皆不能達到無餘涅槃,那麼無論如何的苦行,都不是紹隆佛種之正行。所以說,只要聞此經典,內化此經,信心不逆,為人解說,就非其他「身命」布施的福德,所可比擬。

 

五、以要言之,是經有不可思議、不可稱量、無邊功德,如來為發大乘者說,為發最上乘者說。

 

不可思議一句,指的是法身而說的。法身,是性體。性體空寂,所以是離名字相,離言說相,也是離心緣相。既然離名字相,所以言語道斷,這是「不可議」。也是心行處滅,所以不可思。因此,在這裡說是不可思議。

 

不可稱量,指的是報身、化身而說的。報、化二身是相、是用。證得法身,則報、化二身顯現。上次談到報身高如須彌山王,所以有無量相好,「相好光明無等倫」,自然非言語所可形容,因此說不可稱。應化身則恒順眾生,隨形六道,變現莫測,這種救度,非凡情所能揣度,因此說不可量。

 

體、相、用三大,性本具備。所以修行既不著相,亦不應壞相,這樣才能有體、有用,事事圓融。這就是本經二邊不著,空有圓融,福慧雙修,悲智合一的要義。所以說,以要言之,是經有不可思議、不可稱量、無邊功德,指的就是上面所說的「覺」。談到這裡,我想舉一個例子,讓大家體會一下不可思議、不可稱量、無邊功德的味道。

 

唐朝江州刺史李渤,有一天向智常禪師請教:

 

「禪師!佛經上說:『須彌藏芥子,芥子納須彌』,小小的芥子如何容納一座須彌山呢?如此不合情理,這不是在誑騙世人嗎?」

 

智常禪師聞言大笑,問道:「刺史!有人稱譽你『讀破萬卷書』,果真有此事?」

 

「沒錯!我還不只讀破萬卷書。」李渤對禪師稱讚自己飽讀詩書一事,得意不已。

 

「那麼請問刺史,你讀過的萬卷書,如今何在?」

 

  李渤驕傲的指著自己的頭腦說:「諾!都在這裡!」

 

智常禪師道:「我看你的腦袋也只有一粒椰子一般的大,怎能裝下萬卷的詩書呢?莫非刺史也在欺瞞世人的耳目?」

 

真如法性,本就是事、理無礙,權、實一如。世人既愛著相,不然,就要壞相,怎懂得有體、有用,事事本來圓融?所以,修行如能了悟人、法二空,深明實相,經上告訴我們,功德一定廣大,無有邊際,不可稱量。

 

發,指的就是發大心。大乘者是菩薩乘,最上乘,也就是佛乘也。大乘教義,有圓有別,有頓有漸。佛乘教義,惟一圓頓。發大乘,是發行菩薩道之心;發最上乘,則是發紹隆佛種之心。本經的前半部,說的非盡詳、也非盡圓頓,所以佛陀他老人家在後半部,就專門專注在圓、頓的道理。所謂非盡圓頓,並不是說經義有圓頓、有不圓頓之別,乃是指一語之中,都含有「圓、頓」這二層意思。所以說每個人讀經,淺者見淺,深者見深,隨人領、解,個個不同。這就是世尊以一音說法,卻是恆順個人根基,個個受益,這也是世尊說法的善巧所在,更是循循善誘之般若智慧。

 

如今,本經說:「如來為發大乘者說,為發最上乘者說」這兩句話中,就可以看出,它隱含二義。所說者,是具有同時發起大乘者、最上乘者這兩種心;另外一方面,說如來者,是指:上面所說的法,皆從大圓覺的如來海中,自在流出,句句都為發大乘者說,為發最上乘者說,「如是」的傳心。

 

六、若有人能受持讀誦,廣為人說,如來悉知是人,悉見是人,皆成就不可量,不可稱,無有邊,不可思議功德。如是人等,則為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

 

所謂是經有不可思議、不可稱量的無邊功德的意思。不可思議,是約性之體而言。不可稱量,則是約性之用來說的。無邊,是泛指一切。一般說來,利益眾生稱為「功」,長養自己的菩提心稱為「德」。所以說無邊功德四字,是要從利益他人才能「積功累德」。可見,本經的教義,是說「書寫受持,為人解說」,有證得「體」,起了「用」,這樣利益一切眾生,遍滿無邊法界,證得菩提這樣無量、無邊的功德,如來悉知是人,悉見是人。

 

不過,在學佛的道上,有時很精進,有時又退心,種種境緣的考驗,能否如佛所教:應無所住,而生其心?所以學佛,首要的,還是在於清淨心的建立。例如:有一天,一位名叫傷歌邏的婆羅門,到舍衛國的祇園精舍拜訪佛陀。

 

「佛陀!我心中有一個疑惑,有時候,我感到心神安定,對於經論能信解受持;有時候,卻覺得昏昧躁動,連坐下來念一卷經,都做不到,這是為什麼呢?」

 

「傷歌邏!假使有一盆水被染上紅色或青色,就不能照見原本臉孔的顏色。同理的情形,一個人如果給貪欲薰染,心地不淨,就看不到任何事情的真相。

 

「假如那盆水被大火燒沸,能映現臉孔的原貌嗎?同樣的道理,我們的心被瞋怒燒沸,又怎能洞察如實的情境?

 

  「那盆水如果浮著青苔雜草,可以映照臉形嗎?同理,人心被愚昧或疑惑所蒙蔽,怎能看出實況呢?

 

「傷歌邏!假如那盆水澄清而不混濁,靜止而不沸騰,明亮而不夾雜莠草,那麼能如鏡湖,返照天光雲影的萬象。同樣的,人的心不隨貪欲煩惱,不隨瞋怒動搖,不為愚癡障礙,起心動念,都能清楚覺觀,即能明白諸法的本質,不被五蘊鉤牽、焚燒、覆蓋,不再憶想分別,截斷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等瀑流,如佛寂靜安然。」

 

佛陀演說般若大法,甚深微妙。這些,都是為度一切眾生的大乘菩薩說,為化度菩薩的佛乘者說。小法,小乘法,是人墮於邪見,不知所謂大乘最上乘法,盡在此經,所以下一段就說若樂小法者,著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,則於此經不能聽受讀誦,為人解說。

 

荷擔者,是直下承當,全心全力,負起責任。則為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意思,蓋為承繼佛位之人,足以堪任正等正覺之法。受持讀誦,廣為人說,的意思我們已經說過好多次,在此就不再贅述。信心不逆之人等,如來悉知、悉見,他們也將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「家業」。

 

七、何以故?須菩提!若樂小法者,著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,則於此經不能聽受讀誦,為人解說。

 

樂者,好樂,契合的意思,中國有一句老話:「好之者,不如樂之者」,所以樂者,是樂此不疲,信心不逆。因其好樂契合,所以不逆。在這裡佛陀又訓示修行若著我之見,即是我執。既有我執,種種分別,必隨之而起,這又落入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,這樣的修行,縱有心得,也只是「樂小法」。小乘人,我執雖空,但法執未除,因此,在這裡佛陀訓示,我見等未除的修行,皆是樂小法者。既樂小法,於此深經,不能相應。例如,世尊將說法華,五千比丘群起退席這件事,就是既樂小法,於此深經不能聽的例證。執見既深,聽也不能領受。聽且不能,遑論讀誦。受既不能,從何解說。故曰:則於此經不能聽受讀誦,為人解說。

 

小乘縱有已空我見之心得,但是這心得是很粗的,然而,因其執有我空之法,也就是執有五蘊法,這堅固的「法執」既未忘懷,所以說取法相、即著我、人、眾、壽等相,那這樣就無法「聽受讀誦,為人解說」。

 

般若的功德,那裡說得盡?本經提到不可思議、不可稱量的無邊功德。思是內心的計算,議是口頭的說明,稱量是衡度他的多少。凡是可思可議可稱可量,無論如何多,總是有限的有邊的。般若與空相應,所以是不可以思議稱量其邊際的。這樣大功德的妙法,如來不為小乘行者說,為發大乘心者說,為發最上乘心者說。可見法門的廣大無邊,至高無上。雖說為二名,並無差別,同是形容菩薩乘──行果的殊勝。

 

  這是但為菩薩說的妙法,所以如有人聽了能受持、讀誦、廣為人說,這就是菩薩。就為如來知見,而得不可思議的功德。這樣的人,即能荷擔如來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擔是擔在肩上,荷是負在背上。意思說:能領受信解的人,對於無上正等菩提,就能擔當得起。如來證得無上菩提,為了救度眾生;為眾生種種教化,即是如來的廣大家財──弘法為家務,利生為事業。能信受轉化,即是能負起這度生重任,紹隆佛種!無上正等菩提,為佛的大智慧,大功德,大事業,大責任,如無人擔當起來,就是斷佛種姓。如來所以為發大乘者說,即希望他們能信解受持這般若大法,立大志願,起大悲心,以無所得為方便,負起度生的責任來!本來,無上正等菩提,『是法平等,無有高下』,眾生皆有此法寶藏分。但問題不但是願承當或肯承當,而是能夠承當。所以,發大乘心者,要能信解此甚深教授,從無我大悲中去承當,從利他無盡中去圓成!

 

  繼承如來家業,這是第一等大事,所以如來不願為學小乘者說的。因為好樂小法的人,住著在我見、人見、眾生見、壽者見,不能於此般若深法,聽受乃至為人解說的。小乘人為己心重,急急於『逮得己利』。他們但求解脫而已,何必修學廣大甚深的教法?何必經三大阿僧祇劫?何必廣行布施、忍辱,廣度眾生?只顧自己,所以說他們住於我見。他們既不求大乘,如來當然也不為他們說了!

 

八、須菩提!在在處處,若有此經,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,所應供養。當知此處,則為是塔。皆應恭敬,作禮圍繞,以諸華香而散其處。

 

在在處處,也就是無論在何處。本經在這裡不直接說無論何處,而說在在處處,有冀望應弘揚佛法遍一切處,讓佛法無處不在。一切世間,世指的是時間言,三十年為一世;間指的是空間,界限之意。所以說世間,猶言世界。世界一詞,是指遍法界,盡過去、現在與未來。「天、人、修羅」,為三善道,在這裡單言三善道,實在也是含攝三惡道在內,也就是所有一切眾生,都應供養。天,修羅,又稱天龍八部,所以在這裡表示遍法界,盡未來,一切天龍八部,四生六道,所應擁護、供養。「則為是塔」,亦是如前所說的佛塔廟一樣。這句話與前所說的:經典所在之處,即為有佛,若尊重弟子,的意思相同。在習慣上塔中必安舍利,或佛、菩薩聖像。有的還安有祖師、以及賢、聖尊像,故經所在處,則為是塔,意思是此經為三寶命脈之所關。舍利是佛骨,即是報身。佛、菩薩、賢、聖尊像,是讓眾生瞻禮啟信,所以好像是化身。而經是法身。故經所在處,可以說是示現三身。有了如此殊勝的功德,故一切眾生,皆應極力弘揚,令在在處處,皆有此經。故經所在處,為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所應供養。

 

佛陀在這裡對須菩提說,不論什麼地方,在在處處,只要有此「般若經」在,世間的眾生,即應尊敬供養。因為,此經所在的地方,等於佛、塔的所在。佛塔,在印度本是供養佛身的,僧伽藍,也就是寺院,才是住出家眾的。傳到中國以後的佛寺,這才混合。甚至於在中國,受到道家的影響,有些塔變成鎮山鎖水、憑人遊眺的風景景點,這倒是背離了原始的意義了。剛剛已經分析了,佛塔,是供養佛的舍利,舍利是如來色身的遺留。但佛說的教法,是如來法身的等流。證法性者名為佛;佛說的教典,是佛證覺法性而開示的,所以也稱為法身。印度佛徒,每以緣起偈安塔中供養,名法身塔。所以,有經的地方,就等於有佛塔了。為了尊敬法身,所以應尊重恭敬供養。如何供養佛塔,在四分律的律典中都有說明。佛在世時,弟子來見佛,大都繞佛一匝或三匝,然後至誠頂禮。在家的佛弟子,每帶香花來供佛。香有燒香、塗香、末香。燒香即我國常用以焚供的。塗香,也是末香,但以油調和後,塗在佛足上等。末香是細香末,是散在佛身或佛住的地方。供佛如此,供養塔──色身塔、法身塔也如此。

 

身為佛教徒,對於佛經,也一定要很尊敬的。如叢林裡的藏經,總說是請來供養的,這本來是不錯的。不過,供養教法,除了敬禮,焚香、獻花而外,還是要讀誦、思惟,廣為人說,這才是真正的供養,而且是最勝的供養!

 

九、結語:

 

本經從一開始到現在,已有四次談到「受持讀誦,為人演(解)說」的功德,而且是一次一次的增加它的殊勝。這種稱讚功德的殊勝,前後有如此懸遠之差別,實在是佛陀告訴我們,信解的淺、深,功德的殊勝,就自然不同。首先我們先看生信之文中,以三千大千世界七寶布施來彰顯殊勝,經文說:「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,以用布施,是人所得福德,寧為多不?須菩提言:甚多,…若復有人,於此經中受持,乃至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其福勝彼。何以故?須菩提,一切諸佛,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,皆從此經出。」來告訴我們,學佛既知趨向佛智,便是承佛家業的開始。種了這樣殊勝的因,必得殊勝的果,所以果報不可思議。

 

第二次於開解之文,以無量大千世界七寶布施,來彰顯殊勝,是說在生清淨心後,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者,能信解及此,自、他兩利,是已成就無上菩提之法,所以他的功德過前無量倍。經文說:「須菩提,我今實言告汝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以七寶滿爾所恆河沙數三千大千世界,以用布施,得福多不?須菩提言,甚多,世尊。佛告須菩提,若善男子、善女人於此經中,乃至受持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而此福德勝前福德。」此處在修行上的成就,還沒到成就無上菩提,乃是成就其法,謂已了解「受持」了,並開始修行。

 

第三次,於開解之文中,以恆沙身命,來彰顯殊勝,是說如是信解持說,則其功行更為殊勝,這樣的境界不但已知伏惑,且知斷惑,可望證得法身了。經文說:「須菩提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以恆河沙等身命布施,若復有人,於此經中,乃至受持四句偈等,為他人說,其福甚多。」能為他人說,必須已經斷惑,證得法身,故不以外財之七寶布施來凸顯,而以內財之身命布施彰顯。

 

本經第四次以無數劫長時間,以無數身命來布施,來彰顯殊勝,是指在深解義趣,以及自證之後,既能「內化」,信心不逆,還能為人『解』說,最少他本身已是覺悟的分證「佛」,便不必再經長時苦行,便能如佛陀所證得者,而證得之。現今信心不逆,背塵合覺,便具有成就無上正等正覺資格。所以,能荷擔如來家業,當得菩提。也因此,佛陀告訴須菩提,在在處處,若有此經,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,所應供養。當知此處則為是塔,皆應恭敬作禮圍繞,以諸華香而散其處。